城市的第一縷光並不是從地平線升起,而是從最高的那棟樓側燃起。它流淌的很慢,給高樓鑲嵌上一層金紅色的亮邊,讓靜止了一夜的鋼筋鐵骨有了溫度。
街道的陰影被拉的很長很長,接著又開始一點點縮短。肆虐了一整晚的妖魔邪祟,伴隨著陰影變化,被拉扯,擠壓,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牆壁的黑手印,柏油馬路的爪痕,被破壞的路燈,長椅·····
太陽昇起,夜盡天明。
存活下來的人們紛紛開啟窗戶,擁抱清晨第一縷陽光——太好了,我們又活過了一夜。
鬧鐘聲響,將半睡半醒的許建明叫醒,他急匆匆掀開被褥,先檢查了一下枕邊人的情況。妻子沈玉琴鼾聲如雷,氣的許建明啪的拍了她大腿一巴掌“起來!原來打鼾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妖怪呢!”
被拍醒的沈玉琴一個激靈,一看照在窗簾上的陽光“誒?天亮了?”
沈玉琴起身,瞥眼看到自己的梳妝檯有翻動的痕跡,她鬼鬼祟祟的用腳踢許建明“老公,昨天晚上,我們房間,來過髒東西!”
許建明趕忙去看窗戶和門上的封條——門的封條被破壞過,的確有東西進來過!
“我,我們應該還活著在吧?”許建明不確定的看著沈玉琴,沈玉琴摸了摸胸口,還有心跳,又探了探自己的鼻息,有呼吸,再檢查一下丈夫的,恩,有心跳,有呼吸,還活著在!
“壞了,兒子!”二人同時驚叫道。
誒,專家說,為了減少妖怪襲擊的可能性,避免一人遭難,全家完蛋,讓大家晚上儘量獨處一室——去特麼的什麼可能性,要兒子出事了,他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兩人衝入寶貝兒子的房間,見還在呼呼大睡的兒子,兩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許建明看到破碎的玻璃窗,和用書本簡單貼上的修補,頓時三魂嚇飛了七魄。
沈玉琴急忙推搡床上的少年“航航,醒醒,天亮了!航航你別嚇媽媽啊”
裝睡的吳蒙裝作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恩?早上了?幾點了?”
一看鐘表“臥槽!七點二十了!快快快,我要遲到了!!!”
他是故意的,因為不知道這具身體和父母的相處模式,他故意假裝睡懶覺,再借由‘上學遲到’,減少和這具身體父母的相處時間。
但等待他的不是指責或批評,而是父母溫暖的擁抱。
“太好了,你沒事······”沈玉琴哭了,許建明也抱著兒子,萬幸,看來昨天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潛入自己房間,竊取了一些化妝品,然後又溜進兒子房間,破窗而逃,好在沒有傷人。
誒,家裡的的防護還是太弱了,之後在找個高人來看看吧。
一陣雞飛狗跳後,吳蒙揹著書包上了公交車。
原本他昨晚就打算去找隊友的,但夜晚外面基本上是百鬼夜行,夜裡湧動的全都是妖魔邪祟。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許遠航,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三男生,貿然出去,肯定被妖怪當成沙西米啃。
還得從長計議——等下一站就下車,折返回去找隊友······
車輛到站,吳蒙剛準備下車,卻被人叫住“許遠航,你要幹嘛去?”
吳蒙停步,恩?有熟人?不妙!
他順著聲音看去,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估計是同班學生。
“你是?”吳蒙露出標準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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