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蒙用手電筒照明,屋內亂七八糟一片狼藉。牆上,地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暗紅色的符號。屋子中央還有燒剩下的蠟燭和被火焰焚燒過的法陣。
希寶盈鼻尖聳動,她趴地聞了聞“有妖氣,很濃的妖氣。這裡好像進行過什麼儀式”
“比如說把人變成妖怪的儀式?”吳蒙從地上撿起一本書,上面赫然寫著‘變成妖怪的方法’,長生 著。
希寶盈和吳蒙二人翻起書來,周長福和張子成去其他房間檢視。希妍琴被放到一旁椅子上坐著休息。
張子成看到潘婷自殺的房間,牆壁上寫滿了名字,其中蔡雯雯的名字尤為之多,而且還特別加大加粗加重。
地板還有燒焦的痕跡。
哪怕是現在看,都能感覺到潘婷寫這些名字的時候的恨意。當時房間這裡燒著炭火,門窗緊閉,在缺氧窒息的暈厥中,用木炭在牆上肆意發洩自己的憤恨。
可能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懼和絕望之中,面對那些霸凌者的惡行卻無能為力。她不敢還手或尋求幫助。因為她知道即使告訴了老師或者家長,也只會遭受更嚴重的報復。
每當她試圖向父母傾訴時,換來的卻是冷漠與責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為什麼她們不欺負別人就只欺負你‘……
她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孤獨無助的她陷入了絕境,最終決定以一種極端的方式來逃離這無盡的苦難。
但她不甘心,她不想就這麼無意義的死去,更不想罪魁禍首安然無恙。所以她在彌留之際,在牆上寫下她們的名字,她寫的非常用力,或許還幻想自己死後能化作厲鬼,去找‘兇手’索命。
但很可惜,她的死,並沒有懲戒到兇手。蔡雯雯因為事先準備充足,逃過帽子叔叔的排查,潘婷也因為性格內向,在學校中沒有朋友,也無人關心在意她,無人為她發聲。
周長福也在廁所中找到帶血的刀片,還有下水道乾涸的血跡。
看來潘婷在燒炭之前,也嘗試過割腕自殺,但沒成功。
張子成和周長福和吳蒙彙報他們的發現。
希寶盈和吳蒙快速翻完《變成妖怪的方法》,吳蒙問希寶盈“這上面的方法可行嗎?”
“這上面寫的東西,根本就狗屁不通!什麼獻祭,什麼讓妖神降臨賜福······全都是狗屁!”希寶盈面色不佳“全篇,只有一個東西是真的,就是那個法陣,那是一個通訊法陣——我那個時代,手機中就會燒錄這種法陣,用妖氣就能進行超遠距離對話,比人類發明的電訊號好用”
“所以這是一個聯絡妖族的法陣······夜晚妖怪出來活動,有妖氣產生,所以法陣能夠啟動······書上也的確是說要晚上才能使用······”吳蒙環顧四周,雜亂的屋子,餐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剩飯剩菜。潘婷父母不見蹤影,但地上,牆壁上的暗紅色符號,血腥味,焚燒過的地面和蠟燭······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吳蒙看向希妍琴“明明害死女兒的兇手的名字寫滿了牆面,卻被帽子叔叔告知證據不足。不僅如此,因為奶奶捲入妖怪作祟事件,特別行動組介入,蔡雯雯的調查不得不暫停·······傷心欲絕的潘婷父母,不得不選擇向妖怪求助······”
“嗚”希妍琴露出痛苦的表情,蔡雯雯‘醒了’,吵著要換人。
“讓她出來吧”吳蒙嘆氣。
希妍琴點頭,下一秒,蔡雯雯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冤有頭債有主,她有仇,找我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害我奶奶······”
“可能是想讓你也嘗試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楚吧?”張子成猜測道。
蔡雯雯憤怒的把桌子推倒,因為虛弱差點摔倒,張子成和希寶盈將她扶住。
“潘婷!你不是要報仇嗎?我來了,你出來啊!我就在這裡!你來啊!”蔡雯雯叫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