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發財”“碰”“1047”
“財源廣進”“碰”“1048”
“不知道說什麼了我還是給你們磕一個吧”“碰”“1049……”
他身邊的虛擬投射影像顯示著觀看人數和彈幕。觀看人數以極慢的速度增加，彈幕也是稀稀拉拉地飄過：
【手都被‘回收’了嗎？好可憐，給他刷個小心心吧】
【666】
【磕到2000我立馬關注】
另一個有著人類女性面容建模的機器人正在邊唱邊跳。她的舞姿非常難看，笨拙不堪，因為身體的機器零件都是過於粗糙，不論是轉圈還是動作都是十分僵硬，滑稽的像個小丑。歌聲也一樣糟糕，跑調不說，還帶著滋滋的電流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揚聲器壞了。
但她卻唱得很大聲：“我要飛得更高——更高——高！”
高音處破音了，飄過的虛擬彈幕反而多了幾條：
【哈哈哈哈破音了】
【真實，關注了】
【加油！】
她注意到這些留言，唱跳的更用力了。
斑斕的霓虹燈照在他們身上，像舞臺燈光，把他們照的五顏六色的。
再往前走，一個殘破的機器人靠著燈柱坐著，他手腳全無，耷拉著腦袋，眼睛部分只剩下兩個黑窟窿——他身上的觀看人數顯示為零，一條彈幕都沒有。霓虹燈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時而粉時而紫，連續變換間，連他身體原本是什麼顏色都看不出來。
路過的機器人偶爾看他一眼，或是加快步伐離去，或是更加賣力的表演。
不一會兒，一輛寫著“回收小組”反重力飛艇落下，四周的機器人們有的退避避讓，有的趁機高呼“來老鐵們今天我們是抄上了，看看這就是沒有流量的下場！家人們可別讓我也淪落到這個下場啊！”
一排全副武裝的機器人落地，一陣令人牙顫的金屬響動，武裝機器人從殘破的機器人身上取走了一個電子零件，然後乘上反重力飛艇離開。留下胸腔大開的他，死一般的靠在那裡。
顯然他已經沒有能量開啟直播，或許等著他的，不過是新一輪的回收吧。
繼續往前，有兩個機器人正在巷子口協商。
“兄弟，等下一起拍一個，我給你引流。”
“行，你那邊是搞什麼節目的？”
“抽象整活。”
“真巧，我也是。”
他們並肩站好，對著鏡頭，把腦袋摘下來，由對方拿著，然後虛舉在自己脖子的斷口處，同時開口：
“家人們，誰懂啊！剛剛認識一個朋友，就要提頭來見了！”
彈幕爆了一波。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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