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坦神經病多好啊，你要是不喜歡神經病，可以改成賽博坦超人或者宇宙大帝，或者創世王如何？”見蔣林還在那邊鬧彆扭，吳蒙邊安撫蔣林邊看時間“現在距離0點還有些時間，我們這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這樣吧，您開個單子，看需要點什麼，差點什麼，我兄弟們去想辦法弄”
星嵐有些受寵若驚“你，你這態度轉變的，讓我有點無法接受。我還是喜歡你先前那個拽拽的樣子——”
“星嵐歌姬，單曲播放量超過730億.巔峰時期粉絲數17億，曾經‘荒星’的頂級機器歌姬，她的歌聲曾被譽為‘最純粹，最乾淨，真正電子音’。據說她唱歌的時候，舞臺的燈光都會隨著她的聲音訊率閃爍。
當時她一場演唱會的流量足夠宴請一座直播秀場的機器人充電······哪怕是現在被譽為擁有‘夢幻之聲’的頂級歌姬‘宇音星賴’，也沒能到達你曾經的高度”蘿娜先前用電子終端搜尋了星嵐的過往“老實說，我沒想到你還活著”
機器人用‘活著’這個詞其實不準確，機器人更喜歡說‘還沒報廢’或‘還沒被回收’。但因為和荒星機器人和火星人類高度繫結，所以人類用語在荒星也通用。
難怪老磁帶和迴響要管她叫‘公主’，她的確當得起這個‘名號’。
可惜，在荒星，曾經的榮譽，不值一提。因為基本每在產生‘頂流’，每天都有所謂的‘top1’，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產生所謂的‘天王’，‘天后’——爆紅和過氣往往就在一瞬間。
那些曾經的頂流，天花板，都會伴隨著時間逐一隕落在荒星直播秀場的‘星光大道’之中。
所以星嵐也不例外，伴隨著‘工廠’的‘技術升級’，仿生聲帶，數字音訊，人聲音訊的出現，再加上機器人對人類興趣愛好的研究加深，更多的歌姬，更多的‘神曲’，更多風格的音樂層出不窮。
除此之外，還有同行的‘狙擊’——因為人類喜歡吃瓜，也喜歡看所謂的‘明星塌房’的天性，為了投其所好的‘狗仔機器人主播’們無所不用其極。直播平臺上出現大量星嵐的‘黑料’，真的，假的，編造的，胡謅的，硬扯的······
綜合原因之下，星嵐人氣大減，她自身也因為某些緣故出現了問題，從此一蹶不振，最後完全消失在了直播平臺上。
不要覺得成了‘大明星’就安穩了。大明星意味著更高階的機體，也意味著更加高昂的保養維護費和電能消耗。還有專業團隊的支出，場地租賃的費用，聲光效果，經紀公司的引流，各類賽事的出場······每一筆流量點都是天文數字。
因為荒星不存在什麼‘積攢’的財富，這裡沒有‘房產’‘股票’，也沒有‘存款’。哪怕你購置堆成山的配件，零件，也會因為沒有流量充電而導致無法進行更替——在這裡，每個機器人的流量點都是單獨計算。哪怕是組成團隊，哪怕是合作，直播的房間是各自的。流量點的收益，也是各自的。
大家都檢索過星嵐的歷史故事，都不免對這個曾經的‘頂流’產生一絲好奇。
“你紅火的原因，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和絃之音嗎？”張子成忍不住開口問道。
星嵐搖頭“不是，那是我在被‘回收小隊’執行強制回收懲處的時候發現的。當時我被抽取到的回收懲處是‘發聲裝置’，我想在被回收掉髮聲晶核前最後再唱一曲，但我發現聽到我唱歌的‘武裝機器人’宕機了——”
“你為什麼會從此淡出直播？雖然過氣，但你憑藉你的粉絲基數，當個頭部主播還是輕輕鬆吧！”蘿娜不解道。
“因為我已經無法在長時間歌唱了”星嵐的開啟嘴部的格柵，從正面能看到，有一塊指甲蓋大小，暗灰色的透明晶體，嵌在金屬骨骼的中央部位。晶體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從中心向外輻射，像被錘子敲過的玻璃片兒。偶爾會有微弱的藍光從裂紋深處透出來，一閃一閃的。
“我遭到了一場有預謀的恐怖襲擊，那次襲擊，我失去了右手和雙腿，身體瀕臨報廢。發聲晶核也受到重創，之後每次高音，都會增加它上面的裂縫。終有一天，它會完全碎裂，我也會徹底失去能與宇宙發生共鳴的‘和絃之音””星嵐說這些的時候，沒有憎恨，沒有憤怒，更沒有無奈或惋惜，痛苦，而是十分平靜，似乎在述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能換，對嗎？”約拿的問題，就是答案。
“換了她就不是她了”張雪倫嘆氣“對一個歌手來說，聲音，就是她的全部”
“但其他部件也還是能換的吧？”蔣林很能理解這種心態，但他不能苟同，因為如果是他的話，哪裡壞了換哪裡，能用才是最重要的！
“這涉及到忒修斯之船的問題：因為機，因為我們的身體可以隨意更換，只要芯核不變，那麼我們還是我們自己。但如果，用我們換下來的身體填裝入其他機器人的芯核，那麼到底我是我，還是他是我？”吳蒙拋磚引玉，成功讓約拿和柳依依的腦門冒煙：是啊，一個有著‘我’的外形，我的聲音，我的軀殼的不是我的機器人，那他是誰，我又是誰？
歌姬星嵐對觀眾來說，到底是她這個‘人’值得關注，還是她的‘聲音’值得關注？
蘿娜用手掌敲擊二人的頭“別傻想了，這個是個未解之謎的哲學問題”
柳依依停止胡思亂想“所以你加入巢鼠，然後用自己的能力，為他們躲避‘低流量警告’——但是，說不通啊，你難道沒有積累財富嗎？你就算不能在唱歌，也還能做其他賽道啊！可以跨界，可以——可以賣慘。反正我粉的哥哥要是遭遇大難，我肯定會慷慨解囊！”
星嵐淡然一笑“可是，我不想讓觀眾看到我這副悽慘的樣子。我身上的配件都是定製級+賽級元件，根本維修不起。我也不想就這樣換掉，誠如你們剛剛所說的，換掉這一身的我，還會是我嗎？”
“矯情”張雪倫和蘿娜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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