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的鋼琴樂前奏響起,老派的鋼琴音色醇厚,像是從一臺舊留聲機的喇叭花口漏出來的一段過往的幻夢,帶著濃烈的物是人非的懷舊即視感。
舞臺上暗紅色的燈光搖晃,帷幕蠕動,這座詭異的舞臺彷彿活過來一般!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那天邀你共賞《卡薩布蘭卡》時 我便愛上了你)”
歌聲,從不知何時瀰漫在舞臺四周的暗紅色霧氣中傳出。充滿磁性的男低音中,透著哀怨與思念,那是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夜晚,對著空蕩蕩的座椅唱出的愛的旋律。
少年一身古典的英倫紳士打扮,深黑色三件套西裝的下襬隨著他行走而輕輕擺動,白色襯衫的紐扣上反射著舞臺暗紅色的微光,深紅色領帶像一抹漆亮的血痕嵌在暗色禮服之中。
“吳蒙,受死!”蕾安娜揮拳衝向吳蒙,但她的拳頭還沒有攻擊到吳蒙,就被舞臺的帷幕,燈光架,甚至地板抽打。
“???”莫名其妙被舞臺打了一頓的蕾安娜連連後退,疼,她居然被打疼了!被火車撞都沒事兒的她,竟然被幾塊破木板,鐵架子打疼了!?蕾安娜迅速取出一副眼鏡戴上,果然,整個舞臺都泛著朦朧的暗紅色光芒。
這個眼鏡是魔法眼鏡,能夠看到能量軌跡。這是一座被施展了魔法的舞臺,它的攻擊帶有魔法傷害!蕾安娜的身體物防高,魔抗低,魔法攻擊能對她造成傷害。
沒有理會蕾安娜的吳蒙繼續對著空蕩的舞臺深情獻唱,世界著名愛情名曲《卡薩布蘭卡》加上他刻意變化的男中音,就像一杯醇厚的咖啡兌紅酒,令歡愉舞臺既興奮又沉醉。
唱著歌的吳蒙從蕾安娜身邊經過,一副完全沒看到她的樣子。蕾安娜在吳蒙的眼中看到了雙塔,看到了舞臺,唯獨沒有看到自己。
好一個深情的男子,居然敢無視我!收起魔法道具眼鏡的蕾安娜扭身想攻擊吳蒙,但她回頭的瞬間,自己和吳蒙的距離被無限拉長——明明很近,卻又很遠,她的揮拳落空,破空聲擊打在空氣上。
舞臺在阻礙她!
蕾安娜環顧四周,吳蒙奇怪的表現加上詭異的舞臺,讓蕾安娜推斷出,舞臺應該是需要遵照著某種特殊‘規則’。她抬起頭,舞臺上方那黑色的愛心中,多了幾絲粉色的光芒。
哈!她懂了!蕾安娜眼睛一亮,這個舞臺是活的!它有自我意識!它想要看錶演!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哦 《卡薩布蘭卡》中的那一吻傳神又迷人)”吳蒙伸手,抓向不知道何時開始在舞臺上滾動的暗紅色霧氣。
伴隨著他的歌聲,那飄散的暗紅色霧氣,竟然真被他抓握在手中!
暗紅色的霧氣隱隱構成一個女性的身姿,被吳蒙輕輕拖拽,與吳蒙十指相扣。慢三步的舞步,舒緩而溫潤,溼噠噠,帶著濃濃的血色浪漫。吳蒙的皮鞋在地板上滑出優雅的弧線,暗紅色的霧氣隨著他的移動而晃動,像一條飛舞的絲綢裙襬。
黑色愛心中的粉光增長加速。
雖然不知道舞臺到底是吳蒙的什麼能力,但蕾安娜有著豐富的與輪迴者戰鬥經驗。無限輪迴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古怪的能力,尤其是那幫玩鬼的,能力一個比一個詭異,很多甚至觸及到‘規則’層面——
蕾安娜用腳跺了幾下舞臺地板,你跳,我也跳!她雙手張開,做了個亮相的動作,然後雙臂大力揮動,身體也跟著旋轉,強有力的臂膀帶起大風呼嘯,好像在舞動戰刃。她用雙腳用力的踏步,旋轉,彷彿胯下有一匹桀驁難馴的烈馬!她雙臂疊起,踮起腳尖,雙膝微曲,以極快極小的幅度進行密集的交替踏步,這是在模仿天空盤旋飛舞的雄鷹!
在碎步前進的途中,她縱身一個大跳,雖然沒有配樂,但她帶著呼嘯聲的動作就是最好的伴奏!力量的彰顯,雄壯的展示,她是草原的雄鷹,是草原上不落的月亮,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娘們!
蕾安娜身體微微後仰,配合胯部有規律的輕微律動與手臂動作,她激烈的舞步中充斥著自由與不羈!
部分暗紅色霧氣被蕾安娜的舞姿所吸引,剛想往這邊飄,吳蒙那邊的歌也恰好唱到高潮部分。只見吳蒙攔摟霧氣的手忽然用力,從懷抱變為抓擒——他扣住霧氣的腰身,手掌深深陷入暗紅色的霧氣之中。
吳蒙原本深情的表情,多了幾分暴戾與怨毒。他像一個愛而不得的痴心漢,隔著山隔著水在向心愛之人發起質問——為什麼要離我而去,為什麼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你——你難道不愛我了嗎——我不再是你心愛之人了嗎?
我不允許你離開我,絕不!
他的舞步驟然加快,不再是先前優雅的慢三步,而是變成帶著侵略性的探戈步!
吳蒙溫柔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他抬起下巴,從深情的凝視變成居高臨下的俯瞰。原本的十指相扣變成單方面的抓捏,他如同在向所有人宣誓主權一般,踩著節奏點的探戈舞步將舞臺踩踏的汀鐺作響。
暗紅色的霧氣在他懷中劇烈湧動,一刻也沒有對態度大變的吳蒙的恐懼與想要逃避的意思。暗紅色霧氣瘋狂環繞在吳蒙身邊,與他耳鬢廝磨,緊緊貼附在他的皮膚上,不夠,光這些,還不夠!暗紅色的霧氣潺潺,鑽入他的身體,纏繞在他的心臟,血管,骨骼上——與他0距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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