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連自己都騙?!你到底懂不懂愛啊!你心裡難道一點愛都沒有嗎!”厄洛斯攥著拳頭,聲音帶著哭腔,扯的又尖又破“過分,過分!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你簡直不是人!”
“住口!你這玩弄人心的惡魔!”張子成怒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才是那個不知道‘愛’為何物的傢伙吧!這是你們惡魔的慣用伎倆!
仗著你們惡魔的身份,讓沒有自我的惡魔兜售秘密,讓不會哭泣的惡魔演繹悲劇,讓不會笑的惡魔來逗樂他人,現在是沒有愛的傢伙來誘惑——
連愛都沒有的傢伙,又怎麼可能得到別人的愛呢?我們人類的愛,可沒有你們以為的那麼下賤!”
張子成身為完美人類,他的確能說出代表人類的話語。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敲擊在厄洛斯的靈魂上。
“咚咚”厄洛斯本不應該挑動的胸腔,震顫了幾下。
愛,人類的愛——自身沒有愛,就觸及不到人類的愛——
厄洛斯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失敗了。
他都沒有愛,又怎麼能理解愛呢?他以為自己是情感大師,是操控愛情的頂級獵手。可愛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他只是一個拙劣的模仿犯。
“·····這一局,算平手吧,我沒辦法讓他愛上我。我連心都沒有,也不可能會愛上他”厄洛斯身形變化,變回原本水銀人偶的樣子“別浪費時間了吧,在這麼比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皮丕娜一臉不爽的指著厄洛斯胸前。
厄洛斯低頭,發現他胸口的花苞,已經開到一半了——
“誒?”厄洛斯十分詫異。
我的心花,在開放?這怎麼可能!我連心都沒有?哪兒來的愛!?
蘿娜呼啦一下站起來,指著皮丕娜”你剛剛是不是和你們的惡魔交流了?他能看到你?你特麼憑什麼能和裡面的選手交流?明明我們都不能與場景中的隊友交流——“
”就憑我特麼是主持人兼裁判!”皮丕娜反懟回去“你有沒有搞錯啊,這特麼是老孃的地盤!你個客場,想要幹嘛?”
“你特麼*&……%¥#¥”蘿娜被懟的啞口無言,只能罵人發洩。
‘聽’到厄洛斯說他沒心,張子成冷笑“你又錯了!文學作品中,的確會就將‘心’與‘愛’聯絡起來。但愛就是愛,愛並不需要‘心’去驅動。愛是一種感覺,是一種強烈的情感!
愛是靈魂的觸動,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感受,而不是器官與器官的反應。愛是起源於人與人之間或人和事物之間的緊密聯結!愛的本質是付出於佔有,是什麼都介意,又什麼都原諒。
愛是自私,也是廣大的,是瘋狂的,也是理智的,愛的形式不應該被定義——在我看來,你們惡魔對痛苦的崇拜,對摺磨的追求,對邪惡的依靠,對人類的貪婪,也是一種愛!”
厄洛斯看著血流滿面,衣衫被自己的鮮血打溼,卻手持長劍,猶如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佇立在那裡的張子成,莫名的被他的身姿所吸引。
“如果你想要獲得別人的愛,那你至少自己要有‘愛’!愛——是雙向的!”張子成再次出劍,但這一次他的劍氣攻擊卻落空了。
水銀人偶從後方輕輕攬住張子成。
“你說的對,你教會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愛不是器官,它源自靈魂——阿成,謝謝你~”水銀人偶胸前的花苞完全綻放開來“我感覺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滾!”張子成轉身揮砍,砍了個空。映象直播廳開始消散,對著張子成飛吻的厄洛斯也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