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閣樓上的母親看到這一切,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你姐姐她——”母親發瘋似的拉住吳蒙“她——”
她看似好像是要保護蒙妮,實際卻是抱住她的腿,讓蒙妮無法逃離。
蒙妮低頭,看著母親猙獰的面容,母親她好像在笑?
父親也掙扎著起身,他嘴裡說著“你們不能這樣”但他的目光卻直勾勾的看著下方,眼神里閃著期盼。
蒙妮低頭看著母親那張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扭曲臉,溫柔的笑了起來。她沒掙脫,反而蹲下身,湊到母親耳邊,聲音又軟又甜“母親,您是想讓我躲開呢,還是想讓他砍下來?”
母親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想要鬆開,但不知怎麼的,卻抓握的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蒙妮的皮肉裡!
“您抱得這麼緊,我躲不開呀”蒙妮聲音怯生生的,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母親的身體在發抖,但她沒有鬆開手。
蒙妮直起身,看向閣樓上躺著的父親——父親的眼神落在蒙妮臉上,又迅速躲開。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卻沒有出聲。
“父親?”蒙妮歪頭。
父親的臉猛地漲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想阻止馬丁,想說不要這樣,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悶哼。
他的目光‘看到’桌上放著的糧食,‘看到’柴堆藏著的錢幣,‘看到’壁櫥裡存放的蜂蜜,粗鹽,甚至還有甘草糖······
按理說他這個視角是看不到的,但他卻看到了。那些平日就算是辛苦幾個月,都得不來的東西,卻只因為自己受傷,就輕易獲得······
如果這個時候,大女兒,家裡唯一的頂樑柱,也受傷了,那大家——會送些什麼來呢?
樵夫‘痛苦’的閉上眼睛,躺回乾草上去。
蒙妮的笑顏消失,馬丁拿著斧子靠近,嘴裡甜甜的喊著“姐姐~”
艾瑪端著茶杯,蜂蜜水應該淺黃色的,但她杯裡的蜂蜜水卻帶著淺綠色。
蒙妮空手抓握了幾下,如果這個時候,有個可手的傢伙兒就好了······
正這麼想著,柴堆忽然衝出一個東西,黑黢黢的,像根燒火棍似得!
因為母親很用力,蒙妮擺脫不開她,她只能拖著母親走到柴堆邊。
一把黑色的雨傘。
蒙妮握住傘柄,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她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把黑傘,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一種與它十分親暱的感覺!
“姐姐!”已經有些不耐煩的馬丁揚起斧子。
“啪!”清脆的抽打聲。
“啪啪啪——”
斧子被丟在一邊,茶杯滾落在地。
幾分鐘後,蒙妮翹著二郎腿,懷抱黑傘,一臉戲謔的看著一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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