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弗拉索夫的計劃,部隊在亞戈京地區再堅持一天時間,然後就乘坐火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德軍在26日清晨對亞戈京地區發起了出其不意的突襲。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的蘇軍,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很多地段就被德軍所佔領。其中,就包括弗拉索夫準備用來轉移部隊的火車站。
得知火車站失守的訊息,弗拉索夫不禁臉色煞白。沒有了交通工具,要想靠兩條腿,離開德軍封鎖的區域,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火車站失守,德爾上校同樣著急,根據事先的計劃,只要戰士們能順利地撤到火車站,登車之後,最多半個小時,沿著鐵路向東北方向轉移,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跳出德軍的包圍圈,併到達友軍的防區附近。如今沒有了火車,光是靠徒步行軍,要想突破德軍的封鎖,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德爾上校情緒激動地說:“司令員同志,我們怎麼辦?火車站被德國人佔領,就意味著我們與外界的聯絡被徹底中斷,如果沒有辦法儘快擺脫眼前的困境,我們的司令部恐怕難逃覆滅的厄運。”
弗拉索夫拼命地抽著煙,心裡在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原本自己控制的區域就異常狹小,如今隨著德軍的猛攻,這片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縮小。也許再過一個小時,不,半個小時,或者更短的時間,敵人就有可能衝進司令部,到時等待自己的命運,不是戰死就是成為德國人的俘虜,但這兩種情況,都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有人在大聲地喊:“司令員同志,司令員同志在哪裡?”
弗拉索夫聽到喊聲,猛地抬起頭,心想喊話的人好像是索科夫上尉。德爾上校同樣聽到了索科夫的喊聲,連忙對弗拉索夫說:“司令員同志,好像是索科夫上尉。”
接著,索科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迅速地鎖定了弗拉索夫、德爾上校和尼科爾斯基的位置,然後快步走過來,對三人說道:“司令員同志、參謀長同志、軍事委員同志,敵人正朝著這邊衝過來,我的人恐怕擋不住他們多久,你們快點跟走吧。”
“走?往哪裡走?”尼科爾斯基不滿地說道:周圍到處都是敵人,我們現在出去,無異於送死。”
見尼科爾斯基似乎還不願意離開,索科夫急了,轉身衝著外面喊道:“來人,快點來人!”
隨著索科夫的喊聲,從外面湧進來七八個人,帶頭的正是康斯坦丁少尉。
弗拉索夫看到頭上纏著繃帶的康斯坦丁,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少尉同志,你不是犧牲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康斯坦丁望著弗拉索夫,淡淡地說道:“司令員同志,我的命大,又從基輔城裡逃了出來,並在這裡找到了索科夫上尉,重新成為了特別連的一員。”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索科夫擔心弗拉索夫和康斯坦丁說起來沒個完,便粗魯地打斷了兩人的話,隨即用命令的口吻對跟進來的戰士說:“你們兩人一組,帶著司令員、參謀長和軍事委員轉移。速度要快,我們的戰友擋不住敵人太長的時間。”
當德爾上校被兩名戰士架著要離開時,他大聲地嚷嚷道:“等一等,帶上電臺這些通訊器材……”
索科夫看到跟著自己從基輔逃出來的那名通訊參謀,便對他說:“參謀同志,帶一部電臺就夠了,其餘的東西就別要了。德國人很快就會過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就這樣,索科夫帶著十來名戰士,架著弗拉索夫、德爾上校和尼科爾斯基三人,快速地逃向了森林的深處。
德國人雖然有飛機大炮和坦克,但只要大家鑽進了森林的深處,這些裝備能發揮的作用就有限了。唯一有威脅的,就是德軍步兵,不過他們要想在森林裡找到十幾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一行人不知跑了多久,眾人來到了一個湖泊的旁邊,索科夫連忙下令道:“大家注意了,我們在這裡休息半個小時,再繼續趕路。”
聽索科夫這麼說,眾人都直接找地方坐下,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
過了一會兒,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到湖裡去灌水,準備在行軍路上喝。
“索科夫上尉,”弗拉索夫把索科夫叫到自己的面前,客氣地問:“我們如今在什麼地方?”
“不清楚,司令員同志。”索科夫如實地回答說:“剛剛光顧著逃跑了,如今根本搞不清在什麼位置。”
“參謀長同志,”弗拉索夫扭頭問德爾上校:“你那裡有地圖嗎?”
“沒有,司令員同志。”德爾上校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剛剛走的太急,根本沒有來得及帶上地圖。”
“指北針呢?”弗拉索夫不甘心地問:“指北針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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