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睡夢中的索科夫被外面傳來的槍炮聲驚醒,他猛地從行軍床上坐起身,衝著坐在左邊的卡爾索科夫大聲地問:“參謀長同志,出什麼事情了?是敵人向村莊進攻了嗎?”
但卡爾索科夫卻搖著頭說:“不是的,旅長同志,槍炮聲應該是克柳科沃城傳來的。雖說我們這裡距離城市有五六公里,但您也知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會傳得更遠。”
“嗯,這倒也是。”索科夫側耳聽了聽,隨後說道:“應該是四營的偷襲部隊,在城裡與德國人交上了火。”
聽索科夫這麼說,卡爾索科夫不免有些緊張地問:“旅長同志,我們進入城內的部隊,就只有一兩個連的兵力,他們真的能從德國人的手裡全身而退嗎?”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索科夫剛說出這話,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頓時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連靴子都顧不得穿,就直接撲向了桌上的電話機,而卡爾索科夫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索科夫撥通了四營的電話,說道:“我是索科夫中校,讓你們營長接電話。”
很快,聽筒裡就傳出了瓦夏的聲音:“旅長同志,我是瓦夏。您有什麼指示嗎?”
“少校同志,我問你。”索科夫也顧不上寒暄,而是單刀直入地問:“你派往城裡的部隊,有沒有攜帶火箭筒?”
“帶了,旅長同志。”瓦夏顯然明白索科夫在擔心什麼,連忙向他保證說:“不過只帶了一具火箭筒,我向連長交代過,等部隊撤出城市時,一定要把火箭筒帶出來,絕對不能落入德國人的手裡。”
“那就好,那就好。”索科夫聽瓦夏這麼說,稍稍感到了一絲心安,叮囑對方說:“等你的部隊從城裡回來,務必在第一時間向我報告。記住了嗎?”
“記住了,旅長同志。”瓦夏回答說:“等部隊一回來,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報告的。”
索科夫結束通話電話,放下了話筒。旁邊的卡爾索科夫湊過來,開口說道:“旅長同志,你的擔心是正確的。如果真的有火箭筒遺失在城內,德國人很快就能搞清楚這種武器的使用方法,然後透過他們後方的軍工廠進行大規模仿製,並大量列裝部隊的話,對我們的坦克部隊來說,將是一場噩夢。”
“是啊是啊。”索科夫對自己的參謀長的這種說法非常認同,他以前曾經看過一部俄羅斯拍攝的穿越劇,裡面有一群新兵穿越到了衛國戰爭時期,其中一名新兵攜帶的ak74突擊步槍被德國人繳獲了。雖然這種步槍使用的子彈與ak47的762毫米中間威力彈有區別,但有德國人的能力,要進行仿製也不是什麼難事。為了避免這支來自後世的槍被送往柏林,新兵們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德國人,甚至還犧牲了幾名戰友,才奪回了這支丟失的槍。“我們絕對不能讓如此厲害的反坦克武器落入德國人的手裡,否則對我們的坦克部隊來說,將是一場噩夢。”
“需要派人到城市附近去偵察嗎?”卡爾索科夫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此一來,城裡的部隊開始撤退時,偵察兵就能在第一時間向我們彙報。”
索科夫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卡爾索科夫的建議:“我看可以。你馬上派出幾個偵察小組,到克柳科沃城附近進行監視。一旦發現四營的指戰員從城裡撤出來,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向我們彙報。”
十幾分鍾後,二十多名偵察兵組成的三個偵察小組,攜帶了三部電臺,乘坐摩托車趕往了克柳科沃城的方向,準備在那裡監視城裡的動靜,並把獲得的第一手情報,透過電臺報告給旅指揮部。
就在索科夫焦急地等待城裡的情況時,桌上的電話鈴聲卻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索科夫以為是自己手下的某位營長打來的電話,便隨手抓起話筒貼在耳邊:“喂,我是索科夫,你是哪位?”
誰知聽筒裡卻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是羅科索夫斯基!”
得知是羅科索夫斯基打來的電話,索科夫不由一驚,隨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竭力用平穩的語氣問:“司令員同志,您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給我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本來已經睡下了,但馬利寧參謀長把我叫醒,說是克柳科沃城內傳來槍炮聲,似乎正在發生戰鬥。”羅科索夫斯基試探地問道:“米沙,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了解一下,城裡的戰鬥與你有關係嗎?”
“是的,司令員同志,的確有關係。”既然羅科索夫斯基主動問起,索科夫趁機報告說:“我派出了一個連隊,趁著夜色混進城裡,對城裡的敵人展開偷襲。您聽到的槍炮聲,應該就是我們的指戰員在與敵人進行戰鬥。”
“幹得真是太漂亮了。”羅科索夫斯基稱讚一句後,接著問道:“一個連隊的兵力會不會太少了,是否需要派部隊去接應他們?”
“司令員同志,那倒不必。”索科夫頗為得意地說:“我的人是由城裡熟悉道路的民警帶進去,他們在完成了襲擊任務之後,會在嚮導的幫助下,順利地離開城市,因此沒有必要去接應他們。”
“米沙,看來你已經把該考慮的問題,都考慮到了。”羅科索夫斯基說道:“你今晚的行動,一定會打亂德軍原有的計劃。恐怕等天亮之後,德軍指揮官要考慮的不是派部隊繼續對我們實施進攻,而是會抽調兵力在城裡進行清剿,以肅清城內的我軍部隊。”
“嗯,完全有這樣的可能。”
“米沙,你如今手裡有多少兵力?”羅科索夫斯基問道。
索科夫想了想,回答說:“應該還有三千多將近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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