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克柳科沃城內的槍炮聲漸漸停止。
整座城市裡除了成為俘虜的德國兵外,再也看不到一個活的德國人,克柳科沃被奪回了。
既然城市已經重新回到了蘇軍的手裡,索科夫自然要在第一時間給羅科索夫斯基打電話,將這個好訊息向他報告。
“司令員同志!”一聽到聽筒裡傳來了羅科索夫斯基的聲音,索科夫就迫不及待地報告說:“報告您一個好訊息,我們沒有姑負您的信任,在友軍的全力配合下,經過一天的激戰,我們已經肅清了城裡的敵人,重新奪回了這座城市。”
“太棒了,米沙,你真是太棒了。”羅科索夫斯基在電話另一頭激動地說:“我向你和你的部隊表示感謝,謝謝你們在保衛莫斯科的戰鬥中所取得的巨大戰果。”
索科夫咧嘴笑了笑,隨即反問道:“司令員同志,那您打算什麼時候把司令部遷回克柳科沃?”
聽到索科夫的這個問題,羅科索夫斯基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今天時間太晚了,肯定無法把司令部遷回去。我看,還是等明天吧,我們還能搞一個小型的入城式。”
羅科索夫斯基的話,讓索科夫想起電影《莫斯科保衛戰》裡的一個鏡頭,蘇軍在朱可夫的指揮下,於八月八日收復了被德軍佔領的葉利尼亞城。朱可夫就搞了一個小型的入城式,他大踏步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穿行在滿是廢墟的街道上,身後跟著一群將軍和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電影配的背景音樂是《朱可夫元帥進行曲》。不知明天羅科索夫斯基搞入城式的時候,是否會組織一支樂隊隨行?
然而索科夫並沒有機會看到羅科索夫斯基所組織的入城式,因為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接到羅科索夫斯基打來的電話:“米沙,原本想邀請你一起看入城式的,但現在發生了一點意外,你是沒有機會看入城式了。”
索科夫聞言,心裡不禁咯噔一下,暗想難道什麼地方又出現什麼問題了嗎?帶著這樣的疑問,他試探地問:“司令員同志,不知您打算將我們旅派往哪個局域作戰?”
“在敵人的瘋狂進攻下,集團軍的左翼部隊被迫退卻到巴蘭採沃丶霍萬斯科耶丶佩特羅夫斯科耶丶列寧諾一線。”羅科索夫斯基在電話裡說道:“我打算把你們旅派往列寧諾,協助那裡的部隊鞏固防禦,防止敵人繼續向前推進。”
索科夫連忙低頭在地圖上查詢列寧諾在什麼位置。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地方,是一個不大的鎮子,距離克柳科沃不超過20公里。他連忙點頭應道:“好的,司令員同志,我立即帶部隊趕往該地區,協助守軍堅守,阻止敵人從這個位置接近莫斯科。”
“米沙,我是信任你的,所以才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你。”羅科索夫斯基繼續說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放下電話之後,索科夫立即讓參謀長把各營營長都叫來,畢竟昨天激戰一天,指戰員們都很疲倦,而且還有很多傷員要進行救治,如果不事先打個招呼,就帶著部隊轉移,恐怕會對士氣產生不好的影響。
功夫不大,幾位營長就出現在指揮部裡。
“營長同志們!”見到該來的人都來了,索科夫開門見山地說:“我知道昨天大家打了一天的仗,都很疲憊。但敵人卻沒有給我們休整的時間,我剛接到司令員的命令,要立即率領部隊前往列寧諾,在那裡阻擊敵人,不讓他們繼續衝向莫斯科。”
營長們來開會前,就猜到肯定有新的作戰任務,卻沒有想到,司令部居然直接把部隊派往二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去協助友軍加強防務,看來又有一場惡戰要打。
“旅長同志!”索科夫的話剛說完,三營長納佐羅夫就搶先說道:“這次前往列寧諾,希望您能將防守重要地段的任務,交給我們營來完成。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姑負您的信任。”
其餘的營長見納佐羅夫搶先表態,也紛紛發言,希望索科夫能將重要的防禦地段交給自己的營。
索科夫沒有吭聲,而是靜靜地聆聽營長們的爭論。
好不容易等室內重新安靜下來,索科夫才開口說道:“一營丶四營在這幾次的戰鬥中,都負責了重要的作戰任務。這次前往列寧諾執行阻擊任務,我看就交給三營來完成,大家有沒有不同意見?”
別看到幾位營長為了搶任務,不久前還爭得面紅耳赤,但聽索科夫這麼一說,立即意識到最近的幾場戰鬥,都是一營和四營唱主角,二營丶三營都變成了隨時待命的預備隊。因此對索科夫的安排,營長們都沒有發表不同的看法。
既然沒有反對意見,索科夫把手一揮,大聲地宣佈:“既然沒有不同的看法,大家都回各自的部隊做準備吧,我們將在一個小時內出發。”
“旅長同志!”葉菲姆起身對索科夫說道:“我們營還有五十多名重傷員,暫時還沒有送出去。您看,能否等傷員送走之後,我們營再出發如何?”
“我看可以。”索科夫很爽快地答應了葉菲姆的請求,並通情達理地說:“列寧諾只是一個小城鎮,在那裡部署防禦,用不了太多的兵力。你們營就作為全旅的預備隊,最後出發也無所謂。”
一個小時後,搭乘卡車的三營,到達了列寧諾的附近。
坐在第一輛卡車駕駛室裡的納佐羅夫,見到前方的道路兩側不斷有炮彈落下,而且還有不少的潰兵,沿著道路退下來。潰兵中還有不少的傷員,他們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來。
見到這種情形,納佐羅夫立即命令司機停車,然後他拉開車門,一隻腳站在踏板上,雙手扶著車門,衝著走過來的戰士問道:“戰士同志,你們是哪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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