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坐在辦公桌前,感覺無聊到了極點。桌上除了一盞檯燈和兩部電話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如果不找點事情來做,在下班前,他只能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發呆。
百無聊賴之際,他忽然想起了雷克斯給自己的那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軍區主要負責人的電話,可以給盧金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做什麼,免得自己太無聊。
正當他在翻閱本子,想給盧金打電話之際,桌上那部黑色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索科夫,您是哪裡?”
聽筒裡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好啊,米沙,我是赫魯曉夫,很高興能再次聽到你的聲音。”
索科夫做夢都沒想到,赫魯曉夫會給自己打電話,他連忙站起身,禮貌地說:“您好,赫魯曉夫同志!”
“你前段時間負傷後,我曾經多次打電話詢問你的傷勢,答覆都是你還沒甦醒。”赫魯曉夫說道:“如今你的身體恢復,又重新投入工作,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聽赫魯曉夫這麼說,索科夫不禁一頭霧水,心說自己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連盧金都不知道此事,怎麼遠在基輔的赫魯曉夫就知道了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試探地問:“赫魯曉夫同志,我想問問,我今天剛恢復工作,你怎麼就知道了?而且還那麼準確地找到了我的電話?”
“你如今是敖德薩軍區的副司令員。”赫魯曉夫解釋說:“你恢復工作一事,按照慣例,是要向基輔軍區司令部報備的。他們得知此事後,立即向我進行了報告,我才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你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怎麼樣,你的身體還受得了嗎?”
“謝謝您的關心。”索科夫搞清楚怎麼回事之後,連忙客氣地說:“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勝任當前的工作。”
“有什麼困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幫你的。”
索科夫心裡很清楚,赫魯曉夫不會因為聽到軍區的人向他彙報自己重新開始工作一事,就專門打個電話過來噓寒問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小心翼翼地問:“赫魯曉夫同志,您對我有什麼指示嗎?”
“我能有什麼指示?!”赫魯曉夫笑呵呵地說道:“就是得知你恢復了健康,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心裡很是高興,特意打電話和你敘敘舊。”
索科夫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只能再次表示了感謝。
閒扯了幾句後,赫魯曉夫終於言歸正傳:“米沙,我記得元旦在朱可夫的家裡,你曾經提過烏克蘭今年可能會因為旱災,而導致大幅度糧食減產。當時我對你的說法是嗤之以鼻,但如今看來,你的說法是正確的。”
索科夫聞言,心裡不禁一驚,暗想難道上級準備開始徵收那四億普特的糧食了?想到這裡,他試探地問:“赫魯曉夫同志,是不是上級的徵糧指標下來了?”
“沒錯。”赫魯曉夫重重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莫斯科方面已經下達了今年的徵糧指標——四億普特。”
“什麼,四億普特?”索科夫裝出吃驚的樣子問道:“糧食大規模減產後,能完成上級的徵糧指標嗎?”
“如果是在戰前,這四億普特的指標根本不算什麼。”赫魯曉夫說道:“但由於該死的戰爭,大片的耕地被毀壞、大批的農具被損毀。特別是曼施坦因構築第聶伯河防線時,對左岸地區的居民進行了屠殺,使這些主要產糧區出現了人口短缺。如果我們真的如數上交了規定數量的糧食,那麼九月以後就會出現饑荒。”
“既然是這樣,您為什麼不向上級說明情況,讓他們減低糧食的徵收指標呢?”
“你以為我沒有彙報嗎?”赫魯曉夫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但卻遭到了最高統帥本人的嚴厲批評。並說這個糧食的徵收指標是經過認真研究的,已經考慮過戰爭對農業生產的因素,所以才定下了四億普特的數目。”
“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以避免饑荒的發生。”
赫魯曉夫似乎就在等索科夫的這句話,他剛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問:“米沙,我知道你的主意多,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趁著時間還早,趕緊組織人手種植耐旱的土豆和玉米。”索科夫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以緩解下半年的糧食不足。”
“如今是七月,玉米的生長期是四個月。”赫魯曉夫若有所思地說:“若是現在種植,等到成熟時差不多是12月,正好趕上最冷的季節,玉米可不耐凍,你覺得能在寒冬收穫玉米嗎?
至於說到土豆,倒是可以試試。它的生長週期最短是60~80天,能趕在嚴冬到來前收穫。”
“這麼說來,我們要抓緊了。”索科夫說道:“再晚的話,就錯過種植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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