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無垠的漆黑,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純粹的意識存在。
而在他的旁邊,一團穩定的、散發出幽綠光芒的鬼火靜靜燃燒著,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區域。
那是瓦爾的鬼火,都不用猜就能知道。
“尊貴的主人,這裡是你靈魂的最深處,是死亡概念與你自我意識交融的起點。”
瓦爾的聲音在這片內景中響起,不再癲狂,反而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肅穆的莊重。
“煉獄,就在死亡之中。”
“而死之海,就在煉獄的盡頭。”
它開始用一種林昊從未聽過、卻本能地理解其含義的、古老、晦澀、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承載著無盡歲月與死亡真意的神之語言,低聲唸誦起來:
死亡非終,乃歸途之始;
煉獄非罰,乃淨化之爐;
魂河奔湧,終匯死海;
神格為鑰,意志為帆;
過往之敵,皆為骸舟;
每一個音節落下,都彷彿在這片靈魂內景的黑暗中投入一顆石子,蕩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林昊感覺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死亡之力,自己的一切,都與這古老的咒文產生了共鳴。
當最後一個字的音節,帶著奇異的迴響,緩緩消散於意識深處時
林昊“看”到了
在那靈魂內景的無盡黑暗最深處,在那連瓦爾鬼火光芒都無法照亮的絕對虛無之所在,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一道“門”的輪廓。
那不是物質意義上的門,也不是能量構成的通道。那更像是一個概念的缺口,一個規則的裂縫,一個存在與非存在的邊界。
門的輪廓模糊不清,邊緣不斷扭曲、湮滅又重生,彷彿由純粹的“終結”意念構成。
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片深邃到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與希望的黑暗。
但林昊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後連線著一個難以形容的、充滿了無盡死寂、浩瀚魂能、以及……無數沉淪、咆哮、又或被永恆禁錮的恐怖意志的所在。
那裡,就是煉獄盡頭。
那裡,就是死之海。
通往死之海的禁忌門戶,原來一直隱藏在死亡本質之中!
死之海,並非存在於某個固定的時空座標,而是與‘死亡’這一概念本身深度繫結,錨定在每一位死亡傳承者的靈魂核心。
如果不是瓦爾直接把這事告訴自己,得尋找多少年才能找到這個地方?
不對,皇冠能統領死之海的魔神,或者戴上皇冠就會知道這裡,立即到達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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