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此刻的真祖，其存在層次，已經完全不同了。
冰霜龍神也抬起了巨大的頭顱，幽藍的龍瞳中倒映著那道光暗交織的身影，發出一聲低沉龍吟。
而林昊，在感知到真祖身上那完美融合、迴圈不息的光暗氣息後，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黑暗是光明的影子。”
他看著真祖，低聲說道：“光明是黑暗的根本。”
“太極陰陽，抱負合一，迴圈生息不斷”
“真祖。不，或許該稱你為——光暗之主？”
光暗同輝的氣息如同新生的宇宙奇點，緩緩擴散，卻又在真祖的意志下，內斂、收束，最終穩定在一個浩瀚而深邃的層次。
她靜靜地懸浮在虛空，那雙映照著熾白星芒的漆黑眸子，緩緩地轉動，平靜地掃過遠處神情複雜的克希拉，敬畏不安的冰霜龍神，最後，定格在林昊身上。
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克希拉握著聖羽之輝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她很清楚，外神，與普通的神明之類的存在，有著本質的、天塹般的區別。
那是真正觸及宇宙根源法則，能夠影響乃至定義一方多元宇宙規則的至高存在。
即便剛剛晉升，其位格與力量，也絕非尋常神明可以揣度、束縛。
理論上，晉升為外神的真祖，已經擁有了足以掙脫一切契約、束縛乃至是“主從”關係的實力與資格。
就像一條小溪中的鯉魚，一旦躍過龍門化龍，便自然擁有了翻江倒海、翱翔九天的能力與地位，不再受溪流的侷限。
她完全可以選擇離開，去開闢屬於自己的神國與道途，甚至反過來，成為更高的“主宰”。
就在這片沉默與暗流湧動中真祖，動了。
她緩緩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漆黑的殘破裙襬在虛無中輕輕盪漾，赤足下彷彿踩著看不見的階梯。
她的面容，依舊是那種萬古不化的平靜，沒有因為實力的暴增而產生絲毫的傲慢、狂喜或是征服的慾望。
她走到了林昊的面前，大約三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然後，在克希拉與冰霜龍神略帶緊張與疑惑的注視下她，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
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的遲疑與勉強。
就像是過去她曾經做過的那樣。
漆黑如夜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遮住了部分側臉，但那對蘊含著熾白星芒的眸子，依舊平靜地、恭敬地，仰視著眼前的林昊。
“主人。”
她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冰冷、平靜的調子，但其中蘊含的那種絕對的、不含雜質的“服從”與“認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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