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了很久,沒有任何異樣,沒有甦醒的跡象。
【看來,並非是甦醒,估計是……夢到了什麼吧。與‘死亡’、‘終結’、‘舊物換新’有關的有趣夢境?】
奈亞的眉頭緩緩舒展開,那絲凝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作為最擅長玩弄幻象與瘋狂的存在之一,奈亞對這種可能性接受度極高。
對於這位包容萬有亦吞噬萬有的原初混沌而言,其“夢境”的輕微漣漪,便足以在現實的所有宇宙中引發難以想象的、看似荒誕不經的連鎖反應。
剛才那波及無數宇宙的“死亡復生又湮滅”的詭異現象,或許只是其夢境中一個關於“死亡”概念的、無意識的、轉瞬即逝的“念頭”或“畫面”,在現實中映射出的、被嚴重扭曲和放大的餘波。
【只要沒有醒來的跡象……“那麼,一切就都不會有變化。】
黑法老奈亞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混沌的黑暗團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轉瞬即逝的、難以解讀的弧度。
祂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
無形的指令下達,周圍所有那些靜止的、如同雕塑般的神明傀儡,瞬間“活”了過來,重新開始了它們那永不停歇、盲目、痴愚、無聲的詭異舞蹈。
動作、節奏、與之前別無二致,彷彿剛才的暫停從未發生。
長笛依舊單調空洞,巨鼓依舊沉重緩慢。
【接著奏樂,接著舞。】
奈亞低聲自語,身影開始緩緩變淡,融入周圍瘋狂變幻的背景之中,如同祂來時一樣突兀而詭秘。
【讓祂……繼續做著最美的夢。】
【永遠……不要醒來。】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祈禱般的低語,消散在永恆的笛鼓聲中。
黑法老奈亞的身影徹底消失,那尊被祂作為“出口”的神明傀儡,其核心的傳送陣痕跡也悄然彌合,恢復了原本痴愚舞蹈的姿態。
混沌空間,再次恢復了正常——那充斥著瘋狂幻象、絕對黑暗、傀儡神明之舞,以及永恆單調背景音的、令人心智凍結的“正常”。
剛才那短暫的“訪客”、那波及無數宇宙的詭異震盪、以及那本在夢境深處悄然成型的《死靈之書》,都只是這片永恆寂靜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未曾留下任何值得在意的痕跡。
唯有那團混沌黑暗的核心,依舊靜靜地“在”那裡。
無聲,無息,無識,無別。
做著一個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可能與不可能,所有存在與虛無的最美的夢。
黑法老奈亞確定了這裡的情況無異以後,便回去告訴所有的外神,一切如常,之前只是那位夢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導致出現的漣漪,問題不大,現在已經恢復如初。
得到這個答案後,所有外神都安心下來。
……
藍星
帝都戰略指揮中心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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