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比冰錐汽化猛烈億萬倍的蒸發聲響起!
光柱犁過之處,無論是濃郁的水元素陰雲,還是其中凝聚的冰晶、水流,甚至是空氣中游離的水分子,都在接觸到這極致熾白光芒的瞬間,被徹底蒸發分解,化為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沒有爆炸,沒有抵抗,只有最徹底的消融!
龐大的水元素陰雲,如同陽光下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失!
那漫天的冰錐暴雨戛然而止!
原初水元素髮出了無聲的咆哮,那是元素震盪。
它那龐大的水體身軀,在兩道交錯犁過的熾白光柱中,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冰塊,瞬間汽化了大半!
剩餘的部分也失去了穩定的形態,崩解、分裂成無數大大小小的、失去了靈性與力量的水滴、水珠、水霧……
這些水滴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如同普通雨水般,無力地墜落向下方早已乾涸焦裂的大地。
它們沒有全部滲入土壤,土壤早已被高溫烤焦板結晶體化,而是在接觸到滾燙地面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更稀薄的水汽。
最終,剩餘沒有被蒸發掉的部分,都滲透進了大地深處那些被之前戰鬥震裂的、深不見底的縫隙與孔洞之中,消失不見。
原初水元素,在光之女神一眼的目光照射下,被打得形體崩散重創,化作無數普通水滴散落。
就在原初水元素引動暴風雪、冰錐如暴雨傾盆而下的同時,另一道攻擊,無聲無息地,從另一個極其刁鑽、幾乎不可能被預判的角度,襲向了光之女神。
真祖不知何時已離開了先前立足的虛空。
她彷彿徹底融入了背景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洩露。
直到她出手的剎那,身影才在光之女神側後方一個視覺與感知都相對薄弱的死角,如同水墨畫中滴出的一點濃墨,驟然顯現。
她手中,多了一把,那是天穹信使。
弓弦無聲拉開,並非用手,而是她周身縈繞的死亡陰影與虛無之力自動凝聚繃緊。
一支同樣由暗紫色與星輝交織而成的箭矢在弓弦上迅速成型,箭頭並非尖銳,而是一個不斷向內坍縮、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微型星璇。
真祖血紅的眼眸中,倒映著光之女神那光芒萬丈的背影,以及漫天墜落的冰錐被聖光汽化的景象。
她沒有絲毫猶豫,瞄準了以後,力度調整好,然後鬆開了那並不存在的手。
嘣——!
一聲輕微的、彷彿琴絃撥動,又像是空間本身被彈了一下的顫鳴。
箭矢離弦。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空間的暴鳴。
那箭矢化作一道暗紫色中流轉著星輝的能量光束,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軌跡並非直線,而是一條優美到極致、彷彿經過最精密計算的完美弧線,繞過聖光最濃郁的區域,避開可能的氣機牽引,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直取光之女神能量流轉的某個細微“間隙”。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並未破碎,卻產生了清晰可見的、水波般的漣漪,彷彿這片空間變成了一面平靜的湖,而箭矢便是投入湖中的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