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種奇怪的默契在攻防中悄然形成。
攻擊的頻率，依舊很高，看上去依舊瘋狂。
各種毀滅性的能量洪流、法則打擊、詭異詛咒，依舊不斷地砸向中心那個巨大的黑洞。
但是，只要稍有眼力的存在都能看出——這些攻擊的“力度”，變了。
不再是那種不顧一切、傾盡所有、務求一擊必殺的決絕。
而是變得更加“理性”，更加“保守”，更加……“敷衍”。
林昊的死亡之觸，不再追求極致的凝練與穿透，而是更多地用來干擾黑洞的能量流轉，或是“恰到好處”地引爆一些被其他攻擊打出的能量亂流。
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透過死亡神格感知著戰場上每一絲氣息的變化上。
克希拉的星隕冥裁劍氣，也不再是那種一往無前的貫日之勢，而是變得更加靈活、飄忽，專挑黑洞防禦的“邊角料”下手，同時，她的目光，有超過一半的時間，是在警惕地掃視著那幾個虛無外神的動向。
真祖的攻擊，本就偏向於“滲透”與“干擾”，此刻更是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她的身影如同一縷捉摸不定的幽光，在戰場邊緣遊走，不斷地以光暗法則“試探”著黑洞資訊防禦的薄弱點，但很少發動真正意義上的強攻。
至於那五個虛無外神，表現得就更加明顯了。
混亂的陰影，不再瘋狂地衝向黑洞核心，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觸鬚，在黑洞周圍的混沌空間中不斷穿梭、佈置著各種惡意的“陷阱”與“誤導”，同時，那充滿惡意的意志，不斷地在其他外神與林昊之間徘徊，顯然在打著某種坐收漁翁之利的算盤。
幾個傢伙都收縮了一些，聚集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不斷地“吮吸”著戰場中彌散的各種能量餘波與法則碎片，彷彿一個貪婪的清道夫，同時，無數隻眼睛也在不停地四處掃描，尋找著最“肥美”的目標。
各有各的“保留”。
一時間，九個外神圍攻黑洞，場面看上去依舊毀天滅地，但實際上的殺傷效率，卻大打折扣。
大家都在“出工不出力”，都在等待著對方先耗盡力氣，或是黑洞露出致命的破綻，然後再以全力，搶奪那至關重要的“最後一擊”！
因為都明白，在這種級別的爭鬥中，“擊殺”的歸屬，往往意味著對戰利品，比如黑洞本源、神格、遺澤等等的最大話語權！
吵架的時候，一句是我殺的，能壓倒一切，除非你比祂更加強大，以至於讓祂不敢提這事。
到時候，就算其他人心有不甘想要爭搶，面對那攜帶著擊殺之威、氣勢正盛的一方，也要掂量掂量。
這種各懷鬼胎、出工不出力的局面，對於被圍攻的黑洞而言，本應是喘息之機。
然而，這個老牌外神的戰鬥經驗與狠辣決斷，遠超眾人想象。
祂沒有因為壓力的暫時減輕而鬆懈，反而是在這種“虛假的平衡”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反擊、甚至是破局的可能！
祂的意志，在瘋狂的怒火與求生欲的煎熬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狡詐。
祂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九個敵人，並非鐵板一塊。
那五個虛無陣營的傢伙，貪婪而惜命；那三個“螻蟻”（林昊、克希拉、冰霜龍神），雖然可恨，但實力相對有限（在它看來）。
唯獨那個真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