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淵澤虛幕之主想起了林昊之前向祂展示的那本帶有原初混沌氣息的書本,復活了自己的一個子嗣,雖然那時候感覺驚訝,但是更多的是驚訝原處混沌之核的氣息,並不覺得死神復活一箇舊日之下的生靈有什麼特別。
但是,林昊現在是連外神都能復活,那是與光之女神同級別的外神,說復活就復活了?
【死亡……竟然能被運用到這種地步?】
淵澤虛幕之主也陷入了沉思。
在所有“觀眾”中,受到衝擊最大、最為震駭、甚至是恐懼的,自然是黑洞本身。
當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視線中時,黑洞那瘋狂攻擊的觸手,猛地僵住了。
祂那不斷衝撞的本體(黑球),也驟然停滯了下來,懸浮在亡靈魔神大軍的包圍中,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不……不可能……】
一道充滿了絕對不可置信、乃至是懷疑自身感知的意志低語,在黑洞的核心中迴盪。
【她明明……明明在我體內自爆了!連同她的神格印記、她的存在根基一起……】
沒有人比祂更清楚真祖的死亡。
那種光暗對撞的湮滅之力,是在祂的神格核心附近爆發的,是祂親身體會、親眼“看”著發生的。
那種徹底的、不留任何餘地的毀滅,絕對不是什麼障眼法或替身能模擬的。
可是……眼前這個,又是什麼?
就在黑洞,以及所有虛無外神陷入前所未有的震駭與混亂時,那個重新出現的“真祖”,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雙蘊含著黯淡熾白星芒的漆黑眸子,平靜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空洞”地,越過了層層亡靈魔神大軍,鎖定了那個懸浮在包圍圈中心的漆黑球體。
然後,在所有神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的嘴角,竟然緩緩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卻又讓人看了心底發寒的弧度。
那是一個笑容。
但是,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冰冷到了極點的、彷彿早已預見一切、等待已久的詭異與嘲弄。
就像是在無聲地說: “又見面了。”
“這次見面……是最後的永別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看到這個笑容的剎那,黑洞那凝練到極致的、由純粹引力與黑焰構成的漆黑球體,竟然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是的,顫抖!
一個外神,一個即使在絕境中也兇悍無比的老牌外神,竟然因為一個“已死”的化身的一個笑容,而感到了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如果有的話)深處的、對於眼前這一切的絕對不可思議與違和感所帶來的本能恐懼!
【不……】
黑洞的意志中,爆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怒與不祥預感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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