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看,把家人,甚至是兄弟姊妹都煉成了傀儡,貌似放在哪個文明裡都是大逆不道,或者不可饒恕的罪行。
但是嘛,這對於舊日支配者來說,特別是克希拉身後的那個陣營來說,不但不是什麼大逆不道,反而是一種值得“稱讚”的能力體現。
在那個陣營,在那個血脈體系中,有著一些在其他文明看來極度殘忍、混亂、違背倫理的優良“傳統”。
比如,“吃掉自己的子女”。
這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義上的吞噬。
父母輩為了維持力量、提升血脈、或是純粹的瘋狂,會將自己的子嗣作為食糧。
比如克蘇魯的父親就會吃子女,克蘇魯和自己的妹妹們都是歷經萬苦才逃離父輩魔掌,獨立門戶。
同樣,子女為了反抗、為了篡位、為了變強,也會想方設法地獵殺、吞噬自己的父母、兄長姐姐。
這種赤裸裸的、血腥的血脈相殘,在那個陣營看來,不是什麼“不孝”或“悖逆”,反而是一種自然篩選、強者為尊的體現。
能夠成功地“以下克上”,吞噬掉更強的血親,本身就證明了你的能力、狡猾與狠辣,更能得到至高母神的“看重”與“賞識”。
而如果,不僅是吞噬,還能將被殺死的血親的屍骸,煉製成受自己控制的、保留了部分力量的傀儡或武器……
那麼,這種“能力”,在陣營內部的評價體系中,絕對是更上一層樓!
這代表著不僅有力量和狠勁,還有著不錯的“手藝”和“利用率”,是一種更加“高效”的血脈“回收”與“利用”。
所以,克希拉絲毫不擔心自己將“家人”煉成傀儡的行為會引來陣營的反感或懲罰。
相反,這很可能會成為她在即將到來的會面中,一個重要的“功績”。
她抬起頭,看向死亡陰影的“上方”,彷彿能穿透這片空間,看到外界那即將被外神力量撕裂的虛空。
差不多了,是時候召喚自己身後的勢力過來給自己撐腰了。
不過在這之前,先打個腹稿,自己都多少年沒有見過曾祖母,那位屹立於外神頂點之一的至高母神。
【尊敬的至高母神,您看,這是我親愛的後媽們和弟妹們。】
【它們以前對我照顧有加,所以我在離家出走、努力變強後,特意回去報答了她們。】
【不過您放心,我沒有浪費。您教導過我們,要珍惜每一份血脈資源。所以,我把它們都帶在身邊了,讓它們能繼續為我、為家族發光發熱。】
嗯,不錯,說這些話的時候要表現出一臉的“孝順”,還有“勤儉”的表情。
想到這裡,克希拉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克希拉站在殘破戰場的中心,身前是暗月吞噬者幽暗的光暈,身後是無聲肅立的亡靈魔神大軍。
虛空中,來自兩個陣營外神的恐怖壓迫感已如實質,就像是兩堵不斷合攏的、由混沌與毀滅構成的巨牆,即將把這片區域碾成齏粉。
空間在哀鳴,脆弱的維度結構被強行撕開一道道猙獰的裂口,從中洩露出熾熱的火焰和光明之力與沉重的大地氣息——那是火陣營與地陣營的外神,正在瘋狂地鑿穿通道,即將降臨的前兆。
時間,已經不多了。
克希拉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她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了最後一遍、也是最徹底的自我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