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之巔,懸浮著一把斷劍的虛影。
劍身殘缺不全,只有半截,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亞倫都能感覺到那股鋒利之氣,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割開。
“就是那裡……”
“魔神的武器……就在那裡。”
他喘著粗氣,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可怎麼上去?
那座山峰陡峭得像用刀劈過,一半是滑不留手的堅冰,一半是隨時可能塌陷的火山岩。
但他沒有猶豫的時間。
莉娜的氣息越來越弱,再拖下去,就算拿到武器也救不回來了。
亞倫咬咬牙,把莉娜放下來,從破爛的揹包裡翻出最後一根還能用的綁帶。
這是他當初用來固定護腕的,現在派上了最大的用場。
他動作很笨拙,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才把莉娜牢牢地捆在自己背上,打了好幾個死結,確保她不會掉下去。
“抓緊了,莉娜,咱們要爬山了。”
他在心裡默唸,然後手腳並用,攀上了那座冰火交織的山峰。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幹過最瘋狂的事。
抓著冰壁,寒氣順著手掌往骨頭裡鑽;踩著火山岩,腳底板又燙得像是踩在烙鐵上。
他一會兒被凍得半死,一會兒又被烤得冒油。
有好幾次,他腳下的石頭突然崩裂,滾燙的碎石掉進下面的熔岩河裡,瞬間消失不見。
每一次失足,都讓他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但他不能停。
背後的重量提醒著他,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甚至不敢去想萬一失敗會怎樣,那個念頭太可怕,一想就會手軟,一鬆手就是萬劫不復。
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層皮,折斷了多少次指甲,他終於爬到了山頂。
山頂的平臺不大,中間孤零零地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也是半黑半白,一邊凝結著厚厚的霜花,另一邊卻冒著絲絲熱氣。
碑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亞倫一個字都不認識,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召喚他的力量,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他踉蹌著走過去,心臟狂跳不止。
每靠近一步,那種呼喚聲就越清晰,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腦海裡響起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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