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海這片虛無領域中心，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五個虛無外神，此刻注意力明顯都集中在了林昊面前那片被死亡神力托起的寶物虛影上。
那些虛影流光溢彩，散發著或神聖、或詭異、或磅礴、或隱晦的能量波動，一看就知道絕非尋常。
不過，這幫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傢伙，哪個不是人精（不對，應該說是神精）。
驚訝歸驚訝，貪婪歸貪婪，但“做生意”的想法瞬間就佔了上風。
【嘖嘖……】
黑色繩結的繩頭們互相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意念波動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漫不經心的腔調：【東西嘛……是有點。不過小傢伙，你得知道，奈亞那老東西的收藏，很多都是華而不實，或者副作用極大的玩意兒。有些東西，看著光鮮，拿在手裡就是個燙手山芋，搞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絕望心臟散發出的絕望情緒，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為你著想”的意，但是在林昊眼裡卻很假：【不錯……貪婪往往帶來毀滅……】
時儀之主的齒輪緩緩轉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彷彿在計算著什麼，意念平靜無波：【價值，需要評估。等價，方可交換。】
幻滅映象之主身體表面的光影一陣扭曲，映照出幾件寶物虛影，但那影像很快就變得模糊、扭曲，甚至帶上了些許詭異的色彩，彷彿在暗示“這些東西有問題”。
最“實在”的，可能還是淵澤虛幕之主。
那些觸鬚翻湧著，沉悶的聲音直接說道：【把你的東西，實物拿出來看看。虛影，說明不了本質。】
林昊心裡門清。
這幫老狐狸，擺明了是想先壓價，再試探，最好能空手套白狼，或者用些它們用不上的“垃圾”，換走自己手裡的好東西。
他也不惱，做生意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古今皆然，神魔同理。
“實物自然可以看。”林昊點了點頭，心念一動，幾件他初步判斷可能對虛無外神有吸引力、或者自己暫時用不上、也看不透具體價值的寶物，從死亡神國的儲物空間中被取出，懸浮在他身前。
一件是拳頭大小、內部彷彿有星雲旋轉的暗紫色水晶，那是混沌星核碎片，蘊含混沌本源能量，但對死亡神力的親和度非常一般。
一柄鏽跡斑斑、但劍身隱有龍紋浮現的斷劍古龍怨魂劍，是某條上古邪龍臨死前以自身龍骨、龍魂和滔天怨氣強行鑄就，威力尚可，但使用時會持續侵蝕持有者心智，充滿暴戾怨念，與林昊追求的純粹死亡和絕對終結沒有什麼加持的效果。
一顆不斷滲出墨綠色粘液、內部似乎有活物脈動的肉瘤，不淨神孽之心（活性），來自某個被奈亞“處理”掉的失敗實驗體，蘊含強烈的生命與腐蝕力量，對某些生命系存在或許是大補，但對林昊和克希拉來說，看著就噁心，能量屬性也不搭。
還有幾件類似的東西，要麼屬性不合，要麼副作用明顯，要麼就是林昊暫時沒研究明白具體用處的奇物。
林昊也不怕對方強搶。
雖然這裡是虛空海，某種程度上算是對方主場，但林昊手握完整死神之劍，自保無虞，真翻臉了，他也有把握帶著克希拉跑路。
而且，做生意講究個“信”字，雖然對眼前這幾位來說可能有點奢侈，但一次性買賣和可持續性“銷贓”的區別，這些老傢伙應該懂。
奈亞的收藏之間那麼大，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再去“進貨”？
或者各自得到的寶物裡，用完了或者後面發現對自己作用不大了，還能繼續交換的。
大家都收穫頗豐，林昊這次來也就展示出幾件寶物而已，相對於他這次的收穫九牛一毛。
看到這幾件實打實的寶物，五個虛無外神的興趣明顯更濃了。
黑色繩結的繩頭蠢蠢欲動，似乎想伸過來觸控一下那柄古龍怨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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