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清了清嗓子，將檔案展開，朗聲念道：“額，事實上，隨張將軍報告而來的詹姆士中校的信解釋了這些。”
“中校提到，張將軍已經在根據地內建立了基礎的生產線，能夠生產足夠的炸藥和各型彈藥。此外，他們在勃固北部開發了幾處小型油井，並建成了簡易煉油設施，可以冶煉燃油。”
話音剛落，史蒂文森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滯，他抬起頭，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這麼快？那些裝置才運過去多久？莫非張還是個搞工業建設的天才？”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夾雜著驚訝和一絲諷刺，像是在質疑，又像是在自嘲自己的低估。
由於張弛從白鷹購買的各類機械、化工、實驗裝置都是走海路先從東海岸運到身毒，在偽裝成白鷹軍援（防止約翰人阻止）一點點拆解後透過空運運到新望萍基地。
史蒂文森這位代表白鷹經略南亞的將軍對於張弛都獲得了些什麼型別的工業裝置，都能做到心裡有數。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地圖上克撳邦附近的區域畫著圈，嘴裡嘟囔：
“工業化真有這麼簡單？如果真是如此，那藍星上的列強早就不值錢了。”
他停下手指，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那些裝置走海路從東海岸運到身毒，再偽裝成軍援一點點空運到新望萍基地的過程，我可全程清楚得很。按理說，安裝、除錯、投產，沒有個兩三年根本完成不了。”
副官聞言沒有回應，他知道這只是長官的習慣性推測。
作為羅統領還有總參謀長喬治都認可的高階將領，史蒂文森對各類物資和武器數量的控制，對戰局每一步棋的計算，都往往能贏得同僚、下屬的欽佩。
但這一次，情況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期。
史蒂文森沒有意識到，張弛的“底氣”來自於系統的存在。
雖然張弛向外宣稱資源自給，但實際上，他的“工業奇蹟”不過是系統出品的結果。
那些承諾的彈藥和燃油全是張弛透過系統直接兌換來的。
至於他的三年計劃準備建立的那些工廠，即便他集合了南洋華人、系統合成人、國內的專家與失業工人這一大批力量，也堪堪剛把鐵鋼聯營和三酸兩鹼玩明白。
更高階的硝化物製備、無縫鋼管鑽取、活塞發動機製造等狠活還在一點點攀科技樹。
張弛那剛起步的工業，就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兒，現在真正立刻能夠產出的工廠，就是透過系統兌換生產線搞出來的青黴素製藥廠和半導體工廠。
前者生產的貼白鷹廠牌的青黴素正在源源不斷的為張弛帶來黃金和刀樂的收益，而後者則已經能夠批次產出矽電晶體，正在嘗試在此基礎上研發第一款大型對空雷達和民用收音機。
但是在史蒂文森的視角看來，這卻是張弛的地盤內工業正在全面開花的象徵。
史蒂文森最終收回遐想，輕聲一笑，像是給自己找到了滿意的解釋——張弛總能創造奇蹟，這次在工業建設上也不例外。
他一揮手，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
“好吧，既然他承諾能提供油料和炸彈，那就告訴他，雨季一結束，我會讓克萊爾的航空隊部分入駐密支那的機場。我們直接從那裡進行空中支援。如果他提供的燃油和炸彈質量沒問題，賬單什麼的都交給國會老爺們去煩惱。”
副官微微躬身，認真記錄著指令，而史蒂文森已然坐回辦公桌旁，顯得輕鬆自在。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從42年的第一次遠征軍大潰敗開始，張弛已經為他出過許多力了，這次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也可以幫助下對方。
合眾國又不差錢嘛，幾十上百萬刀樂的油料和炸彈錢，就送給親愛的張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