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暹羅當地的傳統,上等的檀香正在刻有佛像的鎏金爐裡慢慢燃燒。
然而其散發出的獨特香氣卻終究卻壓不住滿室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鑾披汶的西裝內襯早已被冷汗浸透,三件套的約翰式禮服就像裹屍布般勒著他的脖頸。
這是郝猗半小時前親自給他套上的,說是“首相大人儀態不可輕慢”。
有一種愛,叫奶奶覺得你穿的少了,於是瘋狂給你加衣服,哪怕你自己覺得不冷。
而如今,鑾披汶覺得自己就是故事裡的那個小孩。
郝猗和金熙燦兩個人對鑾披汶的態度那可真是,‘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既然張弛覺得暹羅進入了緊急狀態,那暹羅自然就處在緊急狀態。
裝修奢華的首相辦公室內,鑾披汶面對著郝猗和金熙燦二人,以及一群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耳邊甚至產生了幻聽。
‘旦有籤與不籤兩個選擇罷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就是這麼刺激,去年鑾披汶還是大權在握的首相,不久前他成為了失去自由的階下囚,而現在,他又成為了首相。
只是如今這個首相的位置,他坐的穩當全靠安民軍的支援。
鑾披汶的視線落在桌面上的《緊急狀態法案》上,燙金封皮在陽光下泛著光。
翻開封面後的內頁裡,華、暹、約翰三語的條款第八項墨跡未乾,顯然這是剛剛用打字機打出來的:
“自法案生效之日起,首相有權徵用一切民用設施與土地,只要目的是為了維持穩定,並且給予適當補償...”
前後還有不少條款,授權了首相一系列的權利,若是平時,鑾披汶肯定立刻就簽字了。
可現在?
他人就在安民軍手上,他獲得的權力不就是安民軍獲得的?
不過他相信,有約翰人和白鷹人在旁環視,安民軍是不敢做的太過分的。
應該吧?
內心掙扎了一番後,都沒用金熙燦進一步威脅,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也無用的鑾披汶就做出了決定。
他最終還是拿起來桌上的那隻派克金筆,擰開筆帽,刷刷刷的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別光簽字,用印,用印...”
面對對著自己吹鬍子瞪眼睛的郝猗,祖籍潮州的鑾披汶即便有些聽不懂那一口桂省口音的官話,還是明白了郝猗的意思。
於是他彷彿認命一般,又掏出印鑑,蘸上印泥,使勁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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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接到了6的情報簡報的外交大臣安東尼終於鬆了口氣。
‘幾天前,安民軍的一支裝甲部隊進入了暹羅首都,目前暹羅的頭頭腦腦都控制在了安民軍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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