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上首的宦博容表面上雲淡風輕的依舊在捧著上好的青瓷茶盞飲茶,但微微顫抖的小拇指還是暴露出他內心實際上早已焦躁不已。
信張弛,還是信市場?
“宦老闆,您怎麼看?”
終於,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宦博容是勃固商界的領袖之一,連他都看不透局勢,這幫商人就更沒底了。
一時間,整個會館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決定。
壯士斷腕,說的簡單,做起來難啊。
算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要怪,就怪你張弛不自量力,竟然敢招惹西方白人吧。
宦博容緩緩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心腹。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拋,要快。”
心腹一怔,隨即點頭領命,匆匆退下。
見他下了決心,其他商人頓時鬆了口氣,紛紛跟風下令拋售手裡的債券。
一時間,會館內忙碌起來。有人在紙上飛快計算損失,有人派人去聯絡買家,還有人焦急地盯著門外,生怕動作慢了,價格跌得更低。
宦博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似乎在消化這個決定帶來的沉重感。
他是個商人,不是賭徒。
即便他內心隱隱覺得張弛可能不會敗,但市場的恐慌已經無法遏制,等到局勢明朗,債券可能已經跌得一文不值。
只是...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萬一張弛真的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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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落成的密支那辦公大樓裡,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灑在書桌上。
“喂?白秘書說有要緊的事要報告?行那你讓他進來吧。”張弛皺了皺眉頭,放下了象牙色的電話聽筒。
他說完,低頭在幾份升遷命令上簽字。幾位中校即將升任上校,軍隊的晉升節奏一如既往地穩健,他對此並無遲疑,手起筆落,印章敲下,便將檔案放入一旁的檔案筐中。
不一會兒,新來的秘書柳勝男輕輕推開大門,微風帶起她的衣角。
白宏盛手裡抱著資料夾,推了推眼鏡,對著柳秘書點了點頭後,走了進來。
張弛抬頭看了柳勝男一眼。
恩,很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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