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作為穿越者,他很清楚歷史上東身毒群島的建國充滿了偶然性,是蘇嘉若在鬼子投降後的權力真空期倉促拼湊起來的。
如果自己行動足夠快、足夠狠,在尼德蘭人無力重返、蘇嘉若等人羽翼未豐之時,以雷霆手段完成這種大規模的人口置換......
這絕非天方夜譚,鬼子的海軍已經沒能力南下到馬六甲海峽路,從現在起,到混亂的戰後初期,正是渾水摸魚、重塑版圖的絕佳時機。
此刻張弛內心急速盤算。
可行性?是有的。
白鷹現在需要他,甚至可能默許甚至暗中支援這種“清理”行動,以換取一個更“穩定”、“親白鷹”的南洋。
他也不用運太多,只要把最頑固、最棘手的那批土人運走就行。
爪哇島也足夠大,足以容納這些人口。
至於爪哇島未來的歸屬和治理...那是下一步棋。
可以說,除了蘇門答臘和婆羅洲的油田,張弛在領土方面的需求、短期內南洋的控制力都雙雙達到了極限。
現在最關鍵的是,史蒂文森這番話,究竟是他個人的酒後狂言,還是代表了白鷹高層某種不便明說的“建議”?
這個度,還需要他仔細揣摩...
巨大的誘惑與冰冷的現實考量在張弛腦中激烈交鋒。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舉起酒杯,向史蒂文森露出一個高深莫測、心領神會的笑容:
“老朋友,你的話...總是那麼富有啟發性。歷史的經驗,確實值得借鑑。為了更美好的秩序。”
“為了秩序,乾杯。”史蒂文森似乎很滿意張弛的反應,大笑著碰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酒精徹底沖垮了他的平衡,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走,我們去跳舞。這麼美妙的音樂,不能浪費!”
張弛順勢扶住他,兩人踉蹌著走向舞池。
此時軍樂隊恰好奏起一首節奏稍快的舞曲。
舞池中蝶影重重,氣氛熱烈,好不熱鬧。
張弛自然沒興趣跟一個老頭跳舞,史蒂文森很快被一位白鷹女文員拉走,笨拙地扭動起來。
張弛站在舞池邊緣,正思索著史蒂文森那番話背後的深意,一股淡雅清新的梔子花香悄然襲來。
緊接著,一隻溫軟細膩的手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微微一怔,側目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身素雅卻剪裁極佳的月白色真絲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玲瓏的曲線,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
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
她的面容清麗絕倫,眉如遠黛,眼若秋水,唇瓣點著淡淡的胭脂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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