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三辰看著周圍那些同樣認真聽廣播的土人面孔,他們臉上流露出的認同和隱隱的自豪感,與華人無異。
這一刻,靳三辰深刻地感受到,張弛大統領在報紙和廣播裡反覆強調的“南洋公民”、“共同利益”、“自己人”,並非空話。
無論是他這樣的豫省移民,還是秀英這樣的滇省逃難來的姑娘,亦或是這些世代居住在此的勃固人、馬來人、暹羅人,在“南洋合眾國”這個嶄新的名字下,似乎真的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
而那個正在雅爾塔舌戰群雄的男人,就是這力量的象徵,是所有人公認的領袖和主心骨。
“三辰哥,發啥呆呢?” 秀英輕輕碰了碰他,手裡抱著剛買的紅塑膠桶和花布,臉上紅撲撲的,“咱還得去買鞭炮和春聯呢,爹說了,大門上要貼最大的‘福’字。”
靳三辰回過神來,看著媳婦兒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周圍這繁華熱鬧、充滿了希望和年味的景象,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用力握緊了秀英的手,聲音洪亮:
“走!買最大的‘福’字!再買掛一千響的鞭炮!咱南洋的好日子,就得熱熱鬧鬧地過,讓所有人都聽見咱的響動。”
-----
在本次雅爾塔會議上,張弛究竟算不算是東南亞各族人民的領袖和代表?
別管丘首相這個固執的胖子承不承認,至少磨刀霍霍向聯合王國的羅大統領和鋼鐵之人是承認的。
隨著南洋合眾國成立,至少東南亞這塊曾經約翰和高盧嘴裡的禁臠,如今對毛熊和白鷹敞開了懷抱。
因此隨著關於漢斯的戰後處置問題以及歐羅巴劃界問題討論完畢,會議討論的話題不可避免的轉移向了東方。
由於丘首相為了老約翰正米字旗的榮耀,拒絕和張弛坐在同一張桌子前,所以鋼鐵之人和羅大統領乾脆扔下丘首相,和張弛一起開小會去了。
2月7日,某間暖意融融的小會客廳內。
張弛靠在一張寬大的絲絨扶手椅裡,在他對面,是兩位當世巨擘。
白鷹的羅大統領,坐在特製的輪椅上,儘管一臉疲憊依舊強打精神。
毛熊的鋼鐵領袖,則坐姿如磐石,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他那隻幾乎成為個人象徵的、油光發亮的菸斗。
丘首相憤懣的咆哮似乎還在門外隱約迴盪,但已被這扇厚重的門扉隔絕。此刻,這間小廳裡的,都是資格決定亞太未來格局的男人。
從42年穿越而來,到如今,張弛終於有資格和水藍星上權力最大的兩個男人一同,上桌吃飯。
短暫的沉默很快被菸草的窸窣聲打破。
羅大統領習慣性地摸索著他那標誌性的加長煙嘴,準備插入一支駱駝牌香菸。
鋼鐵之人也拿起菸斗,熟練地開始往鬥缽裡填裝濃烈的馬合菸絲。
就在這時,張弛動了。
他動作自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見他從容地從精緻的琺琅煙盒裡取出一支南洋自產的香菸,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而是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嚓”地打著了黃銅打火機。
跳躍的火苗首先湊近了羅大統領的菸嘴。
暖黃色的火光映照著羅大統領略顯驚訝的臉龐,隨即化為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微微頷首,就著張弛手中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駱駝牌香菸頂端立刻亮起一點橙紅,熟悉的菸草氣息瀰漫開來。
”。張,謝謝“
。鈞千若重卻,謝道的單簡句這,啞沙一著帶音聲的領統大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