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隱蔽得不夠好的機槍陣地,只是稍微暴露了一點金屬反光,就被一架低空掠過的F4U“海盜”發現了。
飛行員甚至沒有浪費寶貴的炸彈,只是一個優雅的俯衝,機翼下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20機炮的炮彈,那根本不是子彈,而是小型爆炸物。
碗口粗的樹幹被輕易撕裂,人體……人體在那種火力下就像紙糊的一樣。
一個倒黴的鬼子士兵被直接命中腰部,整個人瞬間斷成兩截,上半身還在徒勞地爬行,發出非人的慘嚎,腸子和內臟拖了一地,足足哀嚎了半個多小時才徹底斷氣。
另一個軍曹被打斷了雙腿,白骨森森地暴露在外,血像噴泉一樣湧出,無論怎麼包紮都止不住,在痛苦和失血中慢慢死去,那絕望的哭喊聲至今仍縈繞在倖存者的噩夢裡。
這哪裡是空襲?屠宰場殺豬也不過如此……
南洋的飛行員在他們眼中,就是最冷酷的“鬼畜”。
被炸彈炸死或許還算痛快,被這種恐怖的機炮掃射……那種死法,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精神崩潰。
此刻,每一個藏在叢林裡的鬼子和偽軍,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放到最輕,生怕一絲動靜引來那來自空中的的毀滅。
“哈呀庫!進入陣地!南洋鬼畜的步兵要上來了!” 遠處傳來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公路西北方約五公里處,一處依託幾個連綿山丘構築的鬼子主陣地的指揮所裡,第162特設旅團的指揮官五島少將,正用他的眼睛,透過那副沾滿汗水的眼鏡,死死盯著望遠鏡裡的公路盡頭。
他曾經在大夏戰場意氣風發。
那時,他指揮的鬼子聯隊是步兵衝完炮兵轟,炮兵轟完步兵衝。一個聯隊就能追著一個缺乏重火力的大夏國軍師打。
那時,天空是屬於帝國的零戰。
如今……風水輪流轉。
“轟隆隆隆——!”
沒有預兆,天空中傳來一陣密集而尖銳的呼嘯。緊接著,大地震撼!
“炮擊!是火箭炮!隱蔽!” 淒厲的嚎叫聲在陣地上響起。
晚了。
數百道拖著橘紅色尾焰的火箭彈,狠狠地抽打在日軍的前沿陣地上。
密集的爆炸瞬間連成一片火海,泥土、碎石、破碎的鹿砦、還有倒黴的土人偽軍殘肢斷臂,被狂暴的氣浪拋向空中。濃煙滾滾,遮蔽了視線。
這是南洋國防軍炮兵部隊的B13“喀秋莎”火箭炮營在進行火力覆蓋前的“問候”。
五島少將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太熟悉南洋人的套路了,先是這種覆蓋性的火箭彈急襲,摧毀表面工事,殺傷暴露人員;接著是重炮的精準點射,拔除暴露的火力點;最後,才是那令人絕望的鋼鐵洪流,在步兵伴隨下,碾碎一切殘存的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