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155高爆榴彈精準命中引發的巨大火球,如同地獄之花在遠處的山丘上綻放。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泥土、破碎的炮管零件和不知名的血肉碎塊,呈放射狀向四周噴濺。
“幹得漂亮!” 第1裝甲師第3坦克營營長陳啟明中校在電臺裡大聲喝彩,帶著一股子暢快勁。
剛才那門鬼子的150重炮,利用地形和植被掩護,靠前射擊,用高爆彈接連敲掉了兩輛寶貴的“謝爾曼”。
九六式150榴彈炮
數公斤裝藥的150高爆彈頭引爆後的爆炸衝擊波在7米內超壓達10. 8個大氣壓,可震碎內臟或撕裂肢體。
因此那些被波及的坦克雖然外表看似完整,但內部的車組人員已被恐怖的超壓震死震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五島的拆炮戰術也不是全無用處,這種陰損的冷炮戰術,是鬼子在絕對劣勢下唯一能對南洋裝甲部隊造成有效威脅的手段。
但現在,這門狡猾的重炮連同它的炮組,已經在南洋4自行榴彈炮精準而猛烈的反擊下,化為了齏粉。
這就是南洋國防軍現代化作戰體系的威力。
你有冷炮?我有更強大的自行火炮,有先進的觀瞄裝置和高效的通訊指揮系統。
發現即摧毀,從陳啟明呼叫支援,到後方4完成射擊諸元計算、裝填、發射,再到前線炮觀迅速校準,最後精準覆蓋目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分鐘。
鬼子的重火力點在南洋強大的體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重炮暴露一門,就被摧毀一門。
五島少將的心沉到了冰點。
望遠鏡裡,那門寄託了他最後一絲希望的120加農炮已不復存在,只留下無數巨大的彈坑和嫋嫋黑煙。
前沿陣地上,被驅趕出去的土人“挺身隊”在南洋坦克機槍的金屬風暴和履帶的碾壓下,早已徹底崩潰,反而衝亂了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
南洋的鋼鐵洪流——“謝爾曼”、4“霞飛”坦克,以及伴隨的半履帶裝甲車,正以不可阻擋之勢,碾過泥濘和屍體,車載機槍潑灑著密集的彈雨,掩護著從載具上躍下的南洋步兵。
在五島看來,這些南洋步兵堪稱訓練有素,行動迅捷。
他們以三人或四人小組為單位,以一種奇妙的節奏,數個戰鬥小組交替掩護前進。
他們手中的“加蘭德”半自動步槍發出清脆而致命的“乒-乓-乒-乓”聲,精準地壓制著任何敢於露頭射擊的己方火力點。BAR自動步槍手則提供持續的壓制火力,子彈彷彿不要錢一般的隨意潑灑。
絕望感如同潮水,開始淹沒五島少將和他麾下的鬼子兵。
“天照大神啊……這……這怎麼打?”
一個散兵坑裡,一個年輕的鬼子兵死死抱著他那支九九式步槍,看著一輛噴塗著猙獰虎頭標誌的“謝爾曼”轟鳴著碾碎鹿砦,履帶捲起帶著血泥的土塊,正朝著他的方向碾壓過來。
那黑洞洞的炮口和咆哮的機槍,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他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