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鷹還在用容易燒燬的電子管堆砌ENIAC、毛熊還在用齒輪機械計算器嘎吱嘎吱轉動的時候，這檯盤古三代每秒能跑出幾百萬次的運算速度。
在絕對的算力面前，暴力窮舉金鑰不再是理論，而是時間問題。
密碼分析中心的具體操作流程極其粗暴。
截獲密電，推算出金鑰長度與輪位結構，輸入超級計算機進行窮舉。配合南洋這邊更新了多次的演算法，機器能自動識別出電報中有意義的詞彙片段，破解速度一再縮短。
張弛看著報告上列出的破解物件，嘴角忍不住上揚。
首當其衝的，是白鷹的209密碼機。
這是哈格林公司基於二戰漢斯恩尼格碼改進的行動式機械密碼機。六個可調節的鑰匙輪，理論上能產生天文數字級別的加密組合，加密強度極高。
白鷹軍方對這款密碼機充滿自信，規定前線部隊定期更換金鑰。
但暴力密碼學的本質就是體力活。
換金鑰再勤快，在盤古三代每秒數百萬次的窮舉面前也毫無意義。
每次白鷹更換金鑰後，只要開始用新的金鑰收發電報，短短十個小時內，新的金鑰規律就會被盤古三代徹底扒光。
接下來是毛熊的外交電報。
毛熊的電子工業底子跟不上，還在大量使用電機械式密碼機，且密碼體系的更新頻率遠低於白鷹。
破譯毛熊的電報，對盤古三代來說，幾乎等於大學生做小學生的算術作業，毫無難度。
最輕鬆的要數約翰的外交部通訊。
老牌帝國日薄西山，軍費拮据。約翰的軍情六處在某些非核心線路上，居然還在使用二戰遺留的手工替換密碼本，幾個月不更換一次的那種。
報告的最後做了一個情報總綱總結。
截止四九年五月，南洋對白鷹、毛熊、約翰三大列強，已經實現了單方面的外交情報透明。
各方在電報裡吵了什麼、妥協了什麼、準備幹什麼，南洋全部知曉。
而三大列強，根本不知道南洋已經知道了。
張弛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就是說……他們在想什麼，策動什麼，準備幹些什麼，我們清一色知曉。”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報告裡附帶的一份截獲電文。
那是上個月，白鷹國務卿發給駐漢斯軍事代表的密電。
電文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務必保持強硬姿態，絕不能讓毛熊察覺我們在柏林空運的財政和運力上已經快到極限了。”
張弛端起涼茶，一飲而盡。
這就是明牌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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