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路，看起來只有兩條。
要麼倒向毛熊，拒絕白鷹的通牒。
要麼倒向白鷹，接受通牒，切斷與毛熊的聯絡。
但這兩條路，都是死路。
如果他為了那臺一萬兩千噸的水壓機和特種鋼材，答應毛熊的勒索，交出導彈和戰機技術，那就相當於徹底得罪了白鷹。
後果是什麼？
首先，南洋的底牌和底褲全都會露出來。退縮只會讓毛熊得寸進尺，今天要導彈技術，明天就會要核彈技術，後天可能連張弛的褲衩都要扒走。
其次，白鷹的制裁大棒砸下來，百分之三十的懲罰性關稅會瞬間摧毀南洋的輕工業和出口創匯能力。華爾街資金斷裂，國內正在大幹快上的基建建設停擺。國內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百萬熟練工人失業，經濟一朝倒退到解放前。
最要命的是，一旦徹底和白鷹撕破臉，楚門搞不好一不做二不休，會把南洋打入紅色陣營。白鷹的第七艦隊甚至可能直接開到安達曼海來封鎖航道。
雖然南洋現在手裡有噴氣式飛機，有空射反艦導彈，並不是很怕第七艦隊。但一旦家門口變成了對峙前線，那就很容易擦槍走火，冷戰變熱戰，南洋又變成了戰場。
這是自尋死路，全盤輸光。
那如果倒向白鷹呢？
如果他為了保住歐美市場和華爾街的貸款，乖乖聽楚門的話，斷絕與毛熊的貿易。
後果又是什麼？
沒有了毛熊廉價提供的重型水壓機、過載機車和大量重型機械裝置，南洋的重工業升級將不得不完全依賴白鷹。消耗的資源和資金將成倍增加。
一旦白鷹再卡脖子，南洋將永遠停留在造襯衫、生產農產品的低端產業鏈上。
雖然電晶體裝置的製造可以賺錢，但這個產業容納不了太多的勞動力。
一旦大多數普通民眾無法賺錢，南洋很有可能內爆。
這是慢性自殺，被人當狗溜，永遠別想真正站起來。
張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妥協？
不存在的。
小孩子才做選擇。
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和大統領，他全都要。
而且還要打爛那些伸過來的手。
這兩個難題看似無解，但在張弛這個熟知後世各種外交、經濟玩法的穿越者眼裡，處處都是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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