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條清澈小溪緩緩而流。
李十五幾步上前,俯身低頭,將水面當做鏡子來照。
只見他面孔清晰可見,甚至腦後還有三道圓形光輪旋轉,冒著一種聖潔之光輝,襯得他看上去如佛如聖。
李十五當即愣住:“老……老子這是成佛了?”
他滿臉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且他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將那條人山通往外界通道打開了,之後就一無所知。
“你叫……李十五?”,一道紙質之聲響起。
只見紙道人一身紙袍飄搖,正沿著河岸一步步緩緩而來。
見此一幕,李十五心頭一緊。
他可是清晰記得,祟化後的紙道人,喜歡食他手指之上的眼珠子,且稱其陽氣重。
“前輩認識我?”,他俯身一禮,故意擺出一副驚疑之相。
紙道人道:“你身上那道紙人羿天術,很純,所以我循著味兒找了過來。”
李十五悻悻一笑,不作回應。
卻見紙道人打量此方天地,而後緩緩開口:“咱們的肉身,如今依舊化作一隻只白皮子、李皮子,在無量海中不斷攻城掠地,企圖佔領這煌煌世間。”
李十五聞聲,莫名長鬆口氣。
如此說來,他怕是真的將‘白禍’放出人山了,而世間奇人異士,詭異種族不可計數,總有人能解決這場‘白禍’的。
如那位……不知尊號的太子。
李十五又道:“前輩,那我們此刻是以何等形式存在的?”
只見他伸指放入口中,而後猛地一咬,頓時一顆顆猩紅鮮血不斷從指間滴落。
當即不可置通道:“我等,依舊是血肉之軀?”
紙道人一雙紙眸微凝:“白禍如此詭異莫測,常理已難以解釋清楚。”
“至於這場白禍,外解……不如內解!”
“我等此刻,怕不是身處那個‘內’字之中。”
接著又道:“對了,你可知這白禍之根源?”
聞聲,李十五滿是義憤填膺之色:“前輩,全部怪那黃時雨,是她心裡陰暗如蛆,將白禍給帶到人山來的。”
紙道人:“更進一步之源頭呢?”
李十五面不改色“白禍,白禍,當然是那白曦是源頭了。”
紙道人望了他一眼,轉身開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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