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再次催動十道力之源頭,全力化作一擊轟向自身,只是除了骨骼崩裂之聲外,沒有新的胎動響起。
見此,他無聲沉默下來。
接著左手食指眼珠子陡然睜開,一把慘白紙弓從中凝聚而出,自然是紙人羿天術。
李十五從青石上站起身來。
只見他右臂持著紙弓,接著抬起左腿,以腳指勾住弓弦,竟是紙弓方向朝裡,對準自己來射。
“唉,像這樣朝自己開弓,雙臂還真拉不開。”
“也只能這般,以如此另類方式開弓了。”
隨著李十五腳尖勾住弓弦,左腿緩緩繃直。
頃刻之間,一根血紅箭矢凝聚而出,那種湮滅一切之殺機,似讓天地都為之一陣心悸。
“咻!”
隨著一聲輕吟,箭矢化作的血色洪流,直直朝著李十五腹部位置洶湧而去。
將他整個腹部,破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其中內腑和血肉全部被湮滅一空,只剩邊緣一根根肉芽兒還在微微蠕動,似想自行修復肉身。
偏偏紙人羿天術之力依舊殘留,其攜帶的那種湮滅之力,正和這一股生機不斷對抗著。
在他周遭。
攏共三萬來只欺軟怕硬妖,個個頂著一對燭火似的幽紅小眼,口中發出不成語調怪異嘶吼。
自李十五一根根拆下自己脊骨時,它們就是這般,似在說不愧是自己主子,真給它們看爽了。
“撲通!”
第六聲胎動,終於在這個時候隨之響起。
中年不由點頭:“胎動六聲,六聲聽萬物!”
“胎動六聲之修士,他們雙耳可以隨時聆聽草木,金石,萬物之音,亦是可聽見天外之呢喃,神奇不可言喻啊!”
老者又是冷笑:“天外之呢喃?”
“鬼知道這些呢喃是什麼,過往歲月以來,可是有不少胎動六聲修士,就是因為聽這些所謂的呢喃,將自個兒活生生給聽成白痴!”
中年無奈:“道友,你為何一直拆我臺?”
老者目不斜視:“老夫向來耿直,只會實話實說。”
他朝著李十五盯去,沉聲道:“以身為鼓,以力為槌,臍帶相連,引動共鳴!”
“元嬰破境說到底,就是引動人身上的那一尊‘神’,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中的那一尊‘神’。”
“胎動聲越多,代表這尊‘神’甦醒程度越深,反饋給修士的也就越發不同凡響。”
老者猛出一口氣,重聲道:“可你們瞅瞅,這小子完全是一副不要命架勢,在敲打他自身這一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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