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
一張張泛黃紙畫隨著晨風,時而揚起,時而飄落,李十五置身於其中,低頭注視著身前一座小小墳堆。
他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夜了。
“呼!”
李十五長鬆了口氣:“這一下,這小妮子總該是徹底死透了吧,看你還如何糾纏於我!”
“還有今日,是縱火教……”
李十五抬頭望天,只見整個天空瀰漫著一種血色,就好似被潑上一層暗紅色油漆,似在冥冥之中預示著什麼。
而他身上那道鮮豔血色狗影,依舊笑得歡實,笑得詭異,似在朝著地上那座小墳堆笑,朝著大爻億萬百姓笑,朝著世間萬物笑,也朝著他李十五笑。
“唉!”,李十五緩緩低下頭去。
口中喃喃一聲:“我只想弄死乾元子,甚至連我自己是誰都不再關心了,若是將來某天,我發現自己和他真是同一人,我會毫不猶豫將自己沉入無生深淵。”
“可為什麼,一路所遇全是刁民,且都要害我呢?”
下一瞬。
他眼神變得漠然,身影如沙轟然而散,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
棠城境內。
這裡的天空,紅得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
千萬百姓,一位位修士,神運算元,方堂,無臉男,季墨……,全部抬頭望著天空,面上隱約透著不安之色。
也在這時。
一道蒼老之聲,驀然間響徹整個棠城,更是響徹大爻三十六州境內,引得億萬百姓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著一個方向注視而來。
“人族有病,大爻遇冰,今日我縱火教,當為人族治病,為大爻破冰!”
“縱粉身碎骨,我縱火教徒,亦往矣!”
聽著耳畔迴盪之聲,李十五面無表情,口中唸叨一聲:“一群痴心妄想瘋子,也妄圖翻天?”
他尋著一個方向,奔襲而去。
棠城以北,約莫百里處。
這裡有一片連綿不絕矮山,最高不過五十丈,奇形怪狀像是被狗啃過似的,故有個糙名……狗啃山脈。
“十五,你來了啊!”,大長老籠罩黑袍之中,見李十五到來,帶著笑腔寒暄一聲。
“長老!”,李十五對著十大長老一一行禮。
又道:“今兒個可是我縱火教‘破冰’大事,咱們這選址是不是有些太過隨意了些,狗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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