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摸索著準備奪門而出。
偏偏師太之聲又是恢復溫婉:“小施主,你想不想出去啊?”
李十五耿首搖頭:“不想!”
然而就在這時,他左手之上無名指一顆眼珠子忽地睜開,一位身著破爛僧衣,渾身帶著層朦朧金光,面色空濛的僧人撕破眼珠子掙脫出來,立在他身後。
而隨著佛眼打量這間禪房,一幕幕畫面清晰無比,一絲不漏浮現在李十五腦海之中。
“這……”
哪裡還有什麼端坐蒲團的我娘師太?
入目之處,是鋪滿了整間禪房、幾乎要撐破磚瓦的無邊肉山,腥臭黏膩的脂肉層層疊疊,像腐爛發酵的棉絮,白膩中泛著死灰。
這坨肉山根本沒有固定的人形,肉身徹底錯位混亂,五官臟腑全都長在了不該長的地方。
數不清的乳*,歪歪扭扭擠在肉峰頂端、腰側、甚至腿根,乳*發黑潰爛,淌著黏膩的**;一張張嘴唇從肉縫裡翻出來,有的裂到耳根,有的只剩半截牙床,參差不齊的黃牙咬著碎布與爛肉……
更可怖是,肉山上還長著無數只人手、人腳、尼姑的頭顱、娼妓的髮髻,有的手腳扭曲反折,關節錯位成詭異的角度,有的頭顱半埋在腐肉裡,嘴唇開合……
李十五這才發現。
自己方才坐著的地方,居然是眼前師太,很多胃袋之中的一個,他還奇怪怎麼黏糊糊,甚至有些溫熱。
“師……師太,你好燒啊……”
李十五迷迷糊糊,暈頭轉向,可他依舊覺得自己是真心實意道出這一句話的,那是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悸動,眼前這師太,真的好美。
“呵呵呵呵……”,一串兒銀鈴般笑聲,從肉山上一張嘴中冒了出來,唇瓣還沾著未乾的膿汁,笑起來時皮肉拉扯,“好孩子,說話就是好聽,會討娘歡心……”
“你先出去吧,今夜來庵裡燒香納福的施主很多,包皮、狗剩這些姑子估摸著在準備款待他們。”
“至於你娘我啊,得接客了。”
只見禪房木門由內而外輕輕推開,一身著雪白裘襖兒,劍眉星目男修站在門口,然而對著肉山一步貼了上去,張嘴**著,同時眼神痴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李十五說道:“我娘師太,您不是說自己從良了嗎?”
師太:“我說過嗎?那我忘了,或者是你記錯了。”
禪房之中燭火搖曳著,透著種形容不來的糜*味兒,聽著耳畔響起密密麻麻…………,太美太美了,李十五實在無法描述這一幕,只得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又將禪門關好。
什麼時候輪到自己?他忍不住想。
而這一次,他可算是成功出來了。
禪房外雪更急,鵝毛雪片糊滿窗欞,且風聲如泣,吹得李十五打了個哆嗦,他明明不畏風寒的。
“啊切……”
他打了個噴嚏,瞬間回過神來,低喃一聲道:“假修好壞,可師太……真的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