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道道空寂敲門之聲,就這般迴盪在眾人耳邊,好似敲打在他們心臟上一般,使得心跳都慢上一拍。
一千座紅褐色門戶,似被血浸染過一般,矗立眾人頭頂之上,如一座座染血墓碑,透著種陰冷詭譎氣息。
老實小僧淌著鼻血,還不忘俯身行佛禮,只是剛一俯身,鼻中之血又“呲呲”冒個不停。
他連忙揮起衣袖抹了一把,念道:“焚盡心香一徑通,千門出時月明中。”
“此番離剎,祝諸位施主心中困境早解,腳下千門千路,再不染塵埃。”
賈咚西腆著臉,嘿嘿直笑道:“已解已解,畢竟此番咱來,就是為了求財的,不過小師傅,眼前這一千座門,怎麼瞅著有些嚇唬人啊?”
老實小僧無奈道:“各位施主,你們進入佛剎時的那一扇門,不也是染了血的?”
“佛陀都被吃了,佛血灑落之下,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就如你們在外邊時所見,這佛剎本就是一副詭譎陰森之相。”
“至於咱們這些小僧,是所謂的‘眾生相’,我們不算是真的人,而是眾生之念匯聚而成。”
“眾生相?”,道玉眉眼微動。
老實小僧點頭:“佛觀眾生,即觀自己。”
“所以咱們這些小僧,寓意世間眾生眾相,也代表著,各位施主能在我們身上看見任何人的影子。”
也是這時。
又一個青衣小僧搖步而來,其笑容可掬,滿臉真誠親善之意,行佛禮道:“各位施主,趕緊離開佛剎吧,小僧之後事可多了。”
在場,一共有三個小僧。
第一個小僧眼神虛滑,當即一問:“你是什麼僧?為何從未見過你?”
第三個小僧答:“我乃……”
他話音一頓,忽然望向遠處,怔聲道:“無法天佛爺,您回來了?”
第一個小僧忙回頭而望。
卻是回頭瞬間,一柄戒刀從他背後“哧”一聲捅了進去,給其來了個透心涼。
第三個小僧手持刀柄,笑得讓人不寒而慄:“你個刁僧,整日在剎中招搖,一定是準備挑唆其他小僧害我,又怎能留你?”
方在此刻。
十數位青衣小僧匆匆而來,急聲道:“趕緊抓住他,咱們佛剎的‘眾生相’,如今忽地多出新的一相,名為‘刁民小僧’,看誰皆是刁民,若不除他,剎中怕是再不得安寧。”
刁民小僧頓時眉目陰沉,沙啞道:“好,好啊,你們果然都是些刁僧,給老子等著,不弄死你們。”
話音一落,趕緊落荒而逃。
似眼前刁僧太多,他打不過。
而場中一道道目光,或是有意無意,皆朝著李十五打量而去,讓他忍不住行佛禮道:“各位施主……你媽死了幾天……不懂你們為何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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