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依稀,皺人眼眉。
此時此刻。
望著那一道佝僂背影,雲龍子趕緊跟了上去,相問道:“李十五,你轉性了?竟是真把那座門借給古傲來用。”
李十五身後,老道一雙渾濁目裡,同樣帶起三分惑色:“徒兒啊,你似乎真變好了一點。”
聽著耳中聒噪不斷。
李十五眉頭緊蹙,覺得甚是厭煩。
答道:“李某若真是心好,只會事前點醒於他,又豈會拿門戶給他用?”
“之所以如此,不外乎想看那古傲繼續一葉障目,自我逃避,身陷自以為是的‘清醒’之中,長久以往,古傲必廢!”
李十五唇角咧開,一抹笑意浮上眉眼。
喜滋滋開口:“好,好啊,兵不血刃之下,天地間便是少上刁民一條,如此甚好!”
而後一步踏入屋內,“砰”一聲將門重重閉上。
雲龍子見此,頭也不回就走。
罵咧道:“狗玩意兒,你當雲某想來見你?老子得趕緊去搖人,弄死賈咚西那死胖子!”
漸漸。
天色一片昏沉,好一幅冰天雪地淒涼夜。
屋內,一盞油燈緩緩而燃。
李十五盤坐地上,手指輕輕挑弄燈芯,燈光映著李十五半邊臉龐,也似暖黃……與窗外寒白交織成一幅冷寂畫卷。
“賭之,二境了啊!”
“只是依舊當不曾修過賭之道生即可,否則我越修,第三場必輸局來得愈快。”
“此外,忘川之中那一具具腐屍,為何要模仿我臉?又為何,它們五臟我能拿來用?”
他伸出手來,摸著空蕩蕩腹腔,終是濃濃一嘆:“唉,百萬賭債,何時能清啊?”
火苗忽明忽暗,似也隨他心緒起伏。
卻是這時。
“咚,咚咚咚……”
一道道敲門之聲,不疾不徐響起,卻帶著一種木偶般的生硬,彷彿敲的不是木門,而是叩在人的心口之上。
“福來了,開門迎福氣了!”,空洞刺耳之聲,宛若陰冥深處傳來,依舊不帶半分活人氣韻。
“徒兒,新年迎福氣了,趕緊開門!”,老道渾濁目裡光彩熠熠,“這福得接啊,必須得接!”
而面對這敲門之聲,李十五已然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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