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凝望胖嬰:“你覺得,自己是光?還是塵?”
胖嬰聞聲,久久不言。
良久之後。
才聽他開口道:“妖歌,你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對了,我可善去哪兒了?”
妖歌笑著解釋:“雖是寥寥幾年,事卻太多,他自是身陷其中。”
胖嬰一瞪眼:“啥事啊?趕緊講講。”
妖歌點了點頭,只挑重事來講:“他差一點啊,把整個人山,甚至這煌煌世間,都給毀了,因為那場‘白禍’,似乎根源在他。”
“不知如此,人山之根被他砍了。”
此言一齣,胖嬰久久不曾回神,只覺難以理解,更無法想象。
妖歌招呼道:“走了,此地太過陰寒,我並不喜。”
胖嬰後知後覺,趕緊道:“這裡還有六十餘人,他們是濁獄鎮獄官,一起……”
妖歌打斷道:“免了,妖某此行,只為帶你一人而來。”
胖嬰聽這話,只是望了望眼前身影,終是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所以,你是想讓我做什麼?”
妖歌露出笑意:“嗯,聰明。”
“直說即可,要我作何?”
“你不是會豢人訣,將人化畜嘛,如今道人山確實多了一些孽畜,你就以這本事,想法子將他們化作牲口,給人騎乘吧。”
妖歌凝望著他:“如此,也算人盡其用。”
兩人皆不再言語。
只是一前一後,離開這座‘天地死牢’。
“恭送國師!”,兩尊道人跪地行禮,磕頭作揖,一氣呵成。
“國……國師?”
胖嬰默默跟在身後,手上抓著兩個巴掌大,且栩栩如生的皮影人兒,是兩隻雙簧祟模樣的皮影兒,一個我可善,一個我可智。
只是他,如何也不能將前方那道身影,再同‘我可智’三字再對上號……
……
一處曠野之中。
數十位道奴百姓,腳底踩著破爛草鞋,此刻正冒著朦朧月色,在碎石密佈大地上艱難行走著。
“爺,咱們這是去哪兒啊?”,一約莫八歲男童抬頭,問著身前垂垂老矣,瘦得皮包骨頭老漢兒。
老漢兒低頭道:“咱們啊,是去周斬城,不過太遠太遠了,爺爺怕是走不到了,不過乖孫兒你肯定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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