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玉一愣,久久不曾緩過神。
終是眼角微微一抽,忍不住道:“你罵人就罵人,大可不必寫一篇賦,且如此之押韻。”
“類似雲龍子那般粗鄙一點,我還能接受。”
李十五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你出口成章,李某自是不好粗魯,當然得……雅一點。”
道玉不再多言,又或是無言以對。
只是伸出腳來,將地上幾個歪扭大字抹去,話聲微寒:“你等為奴,一直愚昧下去,有口吃食就好,何須自討煩惱?”
李十五瞥了一眼,枯竹燃燒之篝火,襯得他一雙眸子愈發寡淡,偏偏他竟是丟了幾隻筆,厚厚一沓紙下去。
說道:“燃枯竹為燈,以頑石為筆,於塵土間臨摹世間殘章!”
“李某覺得,倒還不錯,給你們一些紙筆,好好練,多多寫,別客氣。”
老漢兒連忙磕頭,幾個小娃頗為歡喜。
卻見李十五揮手間,在地上劃下兩個大字……刁民!
寒聲道:“老子意思是,讓你們只寫這兩字,好認清自己身份,不過刁民爾,你等明白?”
道玉:“……”
他問:“你可是未孽?”
李十五答:“李某乃周斬城道吏,乃是記錄在冊的官兒,可不是未孽,且隨便探查,李某保證配合。”
道玉微微頷首,又道:“佛剎中那一塊,類似臀縫的佛肉呢?此前它好像一直纏著你。”
李十五又答:“你說無法天佛爺啊,他佛心大發,遊歷世間去了?”
道玉皺眉:“遊歷世間?”
李十五清了清嗓:“自然,佛爺乃一塊臀縫肉,且他發下大宏願,要讓世間……再無便秘!”
“誰便秘,他就長誰屁股上去,保證一路通暢,所行再無所阻。”
道玉聽這一番話。
已忘了這是,今夜第幾次這般無言以對。
且這,還是他第一次同這李十五講話。
夜風,悄然而起。
吹得篝火橫斜,也吹得眼前一眾百姓們,互相抱作一團,年老年幼者在中間,年輕力壯者擋在最外。
道玉又問:“你之前,為何化作一片漆黑天地,且讓我覺得,心中甚是不祥。”
李十五蹲下身子,用枯枝撥弄篝火,壓低了聲道:“因為啊,李某身上藏了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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