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墳前。
李十五面色猙獰,眼神若鬼。
偏偏他耳邊,那道娃娃之聲依舊響起,似從胎盤裡滲出,貼著他耳邊爬行:“徒兒,我才是你師父乾元子啊,你一直以為的師父是假的。”
“不……不,也不對,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師父是徒弟,徒弟也是師父。”
聽著耳畔話語聲,李十五隻是問了一句:“雲龍子,可聽有耳畔有詭?”
雲龍子一怔:“聽什麼?詭什麼?雲某今日沒空與你瞎扯,老子現在要搖人弄死那賈賊!”
“知道了!”,李十五微微點頭。
只是側身又問了一句:“你那位妓娘,是不是光頭?是不是和尚?又是不是……男子之身?”
墜龍城大司命官聞聲,眉心蹙成高峰,有些怒道:“你說什麼胡話?雲龍他娘,乃是一位曼妙佳人,豈會是你口中之佛妓,且是一位男子佛妓?”
李十五答:“屬下聞得一佛名,名為伎藝天,偏偏雲龍子時常口吐另一個‘妓’字,才引得我誤解罷了。”
他不再回應,只是手提一把柴刀。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朝娃娃墳而去。
就在這時。
又一位年輕姑娘,似春日裡紛落之雪白梨花一般,忽地落在他身前,急忙說道:“李十五,我陪你進去,你事後給我一丹就成。”
這姑娘,是千禾。
李十五冷眼望她:“滾!”
千禾不語,只是低頭默默跟著他身側,兩者間距離不過一步之遠。
李十五忽地停下步來,直視她道:“妖女,你也想害我?”
千禾一怔,連忙搖頭。
卻聽“哧”一聲響起。
李十五一手扣住她肩,另一隻手握著一柄柴刀,就這般從她小腹捅了進去,獰聲說道:“妖女,你為何害我?為何?”
殷紅鮮血,將千禾素色衣裙染透,她面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卻是不曾退開一步,只是直視著那雙冰涼如水眸子。
說道:“我不曾害你,也沒想過害你,你莫要發瘋,且我只是想陪你走一趟,以自己本事……換來一丹罷了。”
李十五聞聲,目中冷意殺意更甚。
他抽回柴刀,而後又直直捅了進去,一刀,兩刀,三刀……,刀刀深入肺腑,偏偏千禾同樣也犟,就是死撐著不退,也不再吭聲,任由他捅。
見此。
李十五揚起刀鋒,就朝著千禾脖頸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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