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就只能淪為拖磨的牛馬驢。”
“且我等推演出‘種山法’,只成了一半,至於這另外一半,或許就得在這胎盤之中尋找。”
“所以施主,先別尋短見了,聽貧僧句勸,好好活著吧!”
……
“不活了,我不活了!”
“千禾,千禾,若是沒有你,我到底該怎麼活啊!”
雲龍子雙膝跪在幾座墳地之中,一張陰溼鬼男面上淚流滿面,手捧著一條白皙修長勻稱、卻是斷口處白骨森然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畜牲,畜牲啊,雲某香香的娘不好玩兒,這狗日的畜牲李十五,偏偏喜歡虐屍!”
“唰!”一聲,他將手中一把祟扇開啟,一邊扇著風,一邊眼淚直流,風越扇越大,淚越流越兇。
“嗚嗚嗚……,雲某這些年一直嘴毒,逢人便懟,遇人便噴,你若不服,我有一娘……”
“唯有這千禾妹子,好似那冬日裡的一份暖,夏日裡的一絲涼,寂寞夜裡的一雙手,深入我之心扉啊……”
“嗚嗚嗚……”
一滴滴渾濁眼淚,從他乾裂的眼眶滾落,砸在手中扇面之上,卻是轉瞬化作黑色,好似墨汁般暈染開來,化作一個個模糊字跡。
‘嗚嗚嗚,別哭了,哭得本扇也跟著難受得慌!’
‘龍啊,本祟有一法,能救千禾,只是……’
雲龍子低頭間,神色微微一愣,而後哭得越兇:“好祟友,咱倆風裡雨裡這麼多年,已然堪稱人祟一體,都是那嘴賤的嘴碎子,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扇面又有字跡顯化:‘龍,本祟認真的!’
“啊?說來聽聽!”
扇面上字跡消散,轉而又有一個個大字顯化而出,卻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種令人心顫的血紅之色。
‘龍,你若是救了千禾,將來一切苦果,一切惡報,一切孽債,都得自己來嘗,可想清楚了。’
剎那間,雲龍子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行行血紅大字上,彷彿每一筆,都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的眼底。
他口吻低沉沙啞道:“世人稱,祟都是害人之物,好祟友,你不會害我吧?”
‘龍啊,咋會呢?本祟只是提醒你,一切抉擇可是由你而定啊!’
見此,雲龍子陷入徹底沉默之中,連周遭風聲都為之一寂,似不敢打擾到他。
良久之後。
只見他神色由悲轉定,渙散之目光也慢慢凝成一束寒芒,起聲猛道:“千禾於我,似暗夜裡一把火,無她……不行!”
“所以好祟友,到底如何救?”
他死死盯著扇面,只見其上一行字跡緩緩滲出:‘龍啊,你不是偷藏了一件,你孃的開襠褲嘛,是你準備送給某個大客,想換點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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