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李十五手捧一盒胭脂,眉心緊蹙著,這盒胭脂無香,無味,呈現一種屍體的慘白之色,讓人莫名有一種心悸之感。
“這盒胭脂,是用來躲避什麼的呢?”
他喃喃一聲,用手指從盒中沾了一點胭脂粉末,輕輕朝著臉上擦拭而去,直到滿臉塗滿胭脂。
而後朝著夾生天問:“佛爺,你看我像李十五、還是像乾元子、還是像老道、還是像白曦、還是像黃時雨、還是像你爹啊?”
夾生天見此,眼中多有無可奈何:“施主別貧了,你是……你是……連你自己都未必認得出的人。”
卻見李十五,腳步猛地一個踉蹌,一種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詭異襲來,他伸手朝前胡亂探著,怒道:“好你個刁佛,究竟施了什麼法,竟敢讓老子東南西北,上下左右不分?”
此刻的李十五。
只覺得眼前依舊是眼前,夾生天依舊是那個夾生天,卻是,就這般詭異的辨別不出方向。
“刁佛、刁佛,老子宰了你!”
他眼神發狠,一手持柴刀,一手扣出花旦刀,雙刀揮得生風,朝夾生天劈砍而去,可明明人在眼前,他就是硬生生劈空了。
“李十五之術,俺尋思之力……斬佛術!”
只是兩道莫測刀光一閃即逝,就連夾生天衣角都是沒沾染到,似連他施展的‘俺尋思’之力,也丟失了方向。
“施主,趕緊將面上胭脂妝卸了,此妝有詭,能讓人分不清路,若是再耽擱一會兒,說不定啊,你不止分不清路,就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
片刻之後。
李十五卸了妝,盯著手中這盒胭脂出神。
喃聲道:“如此說來,在二十八萬年前,百位宮裝女子,塗上了這種讓人連路都分不清的胭脂,可依舊成功帶著一隻沒有臉的死嬰,來到了娃娃墳中。”
“而這死嬰,疑是乾元子。”
“又或者是,其藉助這‘母源之相’,重新活了過來?”
李十五心思翻轉不斷,推測不斷。
而後重重道了一句:“不管真相如何,眼前這胎盤一定是那老東西的老孃!”
他猛地抬起頭來,惡狠狠一聲:“乾元子,老子今日……先把你娘給揚了!”
接著再次揚起柴刀,欲上前砍斷那一根根血色臍帶,偏偏夾生天趕緊上前勸道:“施主,先給乾元子施主老孃留著吧,萬一今後可以挾持其母用來威脅他呢?”
李十五回頭瞪他一眼:“佛爺,所以你,究竟想讓李某作何?”
夾生天猶豫一瞬,而後緩緩開口:“李施主,能否帶著這貧僧,入一入這胎盤?”
李十五:“佛爺進不去?”
夾生天語氣無奈:“子歸巢,子歸巢,貧僧不是這個‘子’,又如何歸‘巢’呢?”
“李施主,你在這娃娃墳中如魚得水,堪稱想殺誰殺誰,說不定你才是這個‘子’,明白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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