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道冥老哥呢?”,李十五朝著身後娃娃墳望了望,“在道冥老哥出現之前,李某可是不會認罪,不過方才之言,倒是做不得假!”
此時。
周斬一陣齜牙欲裂,怒道:“好你個狼心狗肺李十五,你吃老子幾籮筐人血饅頭,如今居然敢背刺陷害老子!”
李十五打了個哈欠,覺得頗有些沒滋沒味。
對方驚怒於背刺,卻不知……這只是他之日常罷了。
道玉則開口:“道冥大人似沒有在墳中,也沒有出來,好像不見了。”
“不見……”,李十五眉頭微凝,露出思索之色。
卻是下一瞬。
一道道鋒銳鉤鏈,好似一條條蜿蜒猙獰長蛇,朝著李十五雙肩撕咬而下,將他琵琶骨鎖得死緊,同時鎖住他肉身、神魂。
為首道人衛道:“人奸李十五,此鎖用於捉拿過異族觀音,你也莫要掙扎,隨我等走吧!”
……
匆匆間,半月已逝。
天地間早春寒意徹底消散,轉而一副春意漸濃,山野泛綠模樣,就連有些渾濁的道人山,也依舊給人一種萬花齊放,欣欣向榮之感。
且這段時日。
李十五人奸之名,不止響徹整個道人山,且他究竟做了何事,也如春風過境一般,被無數人給熟知。
一時間。
罵名,汙名,惡名,宛若那山洪傾瀉、野火燎原,席捲道人山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有老人將自己夜壺,都找識字的人刻了‘李十五’三個字上去。
就連幾歲懵童,也能奶聲奶氣地學著大人腔調,指著牆角里的耗子窩喊:“看,是那李十五的龜孫兒!”
更有頑童拾起石子,邊扔邊唱自編的順口溜:“李十五,黑心肝;賣勾子,哄山主;斬千人,笑哈哈;人奸名,滿山揚……”
某座城池之中。
十五道君一襲白衣飄搖,與周遭骯髒與渾濁,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他盯著一糞桶喝問:“老爺子,你為何在桶上刻‘十五道君’啊,一般不都是刻的‘李十五’?”
卻是一道黑髮如妖身影,身著一襲墨色長袍緩緩而至,微笑道:“善蓮之善,天地共鑑,怎會做如此齷齪之事?一定是你這位道君嫁禍於他,汙他善名。”
來人,是妖歌。
他道:“黃姑娘,妖某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對你多有揣測,頗為好奇,只是依舊想不明白……你是好是壞,且到底要做個啥!”
虛空之中,女聲悠然響起:“小女子,想嫁人了!”
“咚……咚咚……”
幾道重物入桶的聲音響起。
就見一個邋遢老漢兒,脫了褲子便是蹲在那隻刻有某道君名字的糞桶上,抽著旱菸,咧著黃牙嘿嘿笑道:“這位妖爺,一坨一個銅板兒,您啊可是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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