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嬰低聲道:“道人見‘道’之後,真的將自己看作一個全新種族了,不再將自己當人,而是當做‘道’之化身。”
他深吸口氣:“還有便是,萬族戰貼已下,且已經開打了,只是於何處作戰,戰況又是如何,鬼曉得。”
李十五不理二人。
只是佝僂著脊樑,默默走了過去。
對那老者道:“你這編籠子的手藝活兒,能否教我一下?”
老道打量一眼道:“道奴之軀能入此地,想必不是一般道奴,你也想當編籠匠?”
李十五凝望著他:“李某隻是覺得,這‘編籠’二字與我現在的種仙困局,頗為些相似之處,所以想……自己嘗試一二。”
老者嗤笑一聲:“道人十匠之法,乃是道人見‘道’之後,方才領悟出的世間奇法,你非道人,學不得的。”
“不過老夫倒是可是破例一次,給你編幾個籠子玩玩,說吧,想將誰編寫籠中?”
李十五卻問:“類似白曦這種,到底該編一個籠子,還是編無數個籠子?”
老者一愣:“白曦是誰?”
而後,一把柴刀在他瞳孔之中極速放大,接著“哧”一聲響起,頭顱被橫劈開來,依舊是宛若一隻人形‘吃豆人’。
李十五冷笑:“老子現在,就是見不得籠子,困囚之類的玩意兒,你還敢故意在我面前擺弄這些,呵呵,害我之心豈不是昭然若揭?”
“至於你這老東西,肉身腐朽,修為蒙塵,敵得了李某胎動九聲?”
他繼續提刀,一刀一個小道人。
“不……不要,大人住手!”,葉綰一步上前,身後古老觀音法相浮現,以觀音法才勉強將李十五揮刀手臂拖住,苦苦哀求道:“大人,他們不過兩三歲道奴娃娃而已,何至於死?”
李十五回頭盯著她:“這些娃娃方才笑我,說我若是不殺了他們,他們長大後就來殺我!”
胖嬰徹底愣住:“我……我可善,你從前所謂的‘害你’,不過是將一件再尋常不過之事給扭曲來講,現在竟是……直接憑空捏造理由了?”
他又道:“這些娃娃,明明一聲不吭,一字未講!”
李十五收刀,將‘道冥’牌子懸在自己頭頂,大搖大擺而去:“李某從不說謊,不過今日,給你倆一個面子!”
又是片刻之後。
三者再次回到那汙水橫流,骯髒破舊不堪的街道之上,李十五胡亂瞟了幾眼,便是邁步準備就此離去。
卻是這時。
一披頭散髮中年,好似發瘋般以頭搶地:“道奴是人,是人啊,不是奴,我等困於心,困於地,困於自身,如今更是困於‘佛’,不得解脫……”
李十五靠近他,低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被困了,就同李某一樣?”
中年猛抓著他的手:“救救我,救救我們!”
李十五思索一瞬,而後尤為認真點了點頭:“好!”
而後一頁斑駁黃紙浮現他肩頭之上,接著飄然落下,開始不停延展,一寸,兩寸,三寸,似要覆蓋整個城池:“既然如此,李某可是要……屠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