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眾人,一時間似都有些暈頭轉向,理不清個所以然。
唯有李十五,已然身影化作無數金色微塵,隨風而散,一刻也不想停留,又或許他覺得心煩,不想和這些熟悉刁民多費唇舌。
“大人,等等我!”
卻見葉綰一步踏出司命府,趕緊跟了上去。
……
城外。
一處數千丈高峰之上,此地山風凜冽,吹得二人衣袍皆是獵獵作響,滿頭髮絲亂揚。
“妖女,你跟我作甚?”,李十五神色不善。
葉綰低著頭:“大人,你用祟寶將我緣線同一根草繫結在一起了,難道你忘了?”
李十五露出恍然,手中因果紅繩浮現,幾息後便道:“你之姻緣已解,咱們間因果就此打住,要不是知道你難殺,呵呵,你知道的。”
卻是下一瞬。
驚變又生。
只見李十五頭頂天穹,虛空好似傾塌下來一塊般,露出一條深邃無比,漆黑如墨,似是一條連通……無量祟海的通道。
“這……這是?”
李十五目露驚色,只因他看到,這條通道之外,此刻竟是有一道道古老觀音佇立,祂們身披觀音法衣,或清澈如泉,或皎潔如月,氣象之萬千,言語實在難以盡訴。
此刻。
祂們之目光,盡都是落在了葉綰之上,似為了……接引而來!
一尊古老觀音手捏觀音法印,指尖霞光流轉,似將古老與威嚴凝於一念,緩緩開口:“此條通道,我觀音一族不惜代價而開,萬法觀音……你該歸位了!”
只是葉綰之目光,卻是一直落在李十五之上,眸中似有萬千情愫流轉,似那女兒柔情,說不清,道不明。
低聲道:“大人,其實不走我也願意的!”
李十五心中一沉,目光一冷:“如今看來,你必成觀音一族中的一尊古觀音,所以為何不走?”
葉綰唇角微微揚起,那笑意卻像春冰初融:“大人,我生在濁獄,長在濁獄,自有印象開始,就是每日里想法子怎樣活著,好好活著,唯有你……”
李十五打斷她:“閉嘴,老子不想聽!”
山巔之上。
風不停。
卷著碎石與枯葉在兩人之間穿梭,彷彿連天地,都在這一刻為之屏息。
李十五眼神一晃,目光低垂道:“我這人,喜殺刁民!”
葉綰笑答:“那很好啊,我這人挺耐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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