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低沉道:“周大人,你根本不是人,否則我這豢人之術,得自陰間輪迴之中,不會一點反應都是沒有!”
周斬笑容收斂,起身後一步步而去,宛若門板大軀體,就這般居高臨下俯視於他,狠聲道:“胖子,本官一直是人,從來是人,永遠是人。”
“你再汙衊一個,就莫怪本官翻臉了。”
片刻之後。
賈咚西捏著八字鬍,大搖大擺進來,瞅著道:“各位咋回事?為何一聲不吭?”
胖嬰打量他一眼,心中琢磨不停,方才他豢人術有感,因此才想試上一試,可結果……
同時。
場中眾人,似各懷鬼胎。
唯有云龍子好像某蟲上腦,故作風度翩翩模樣。
周斬嚥下一口人血饅頭,自顧自道了一句:“你們之前所在的人山都是假的,保不準啊,還有其他東西是假的。”
賈咚西則唉聲嘆氣:“唉,我方才找人算了一卦,那人一副神經兮兮模樣,說咱們都得死,還說自己也活不了多久,讓咱們早點備棺材!”
胖嬰盯著他:“算……算卦的?誰?”
賈咚西露出思索之色,無奈道:“從前沒見過,反正長得挺年輕,只是明明青天白日,且大地暑氣橫生,他一個大男人偏偏要撐一把傘,且一直捨不得放下!”
“呸,這有雨還是有雪啊?”
“他算卦就算卦,他孃的非撐一把紙傘,裝啥風流才子!”
然而云龍子聽這話,卻是目中一晃:“傘?”
他莫名想起無法天佛剎之中,那一位胡話小僧說過的一句話……扇戲人生,傘撐風骨!
周斬更是猛然起身,口吻莫名道:“雪,一直有!”
他一步靠近,抓住賈咚西脖子提了起來,語氣急切:“那算卦的如今在哪裡?老子去尋他,也要求一卦!”
“司……司命大人勿急,那人就在城門口,東向百步一棵歪脖子老柳下!”
周斬鬆手,一步衝了出去。
在場眾人見此,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皆齊步跟了上去,畢竟說他們活不了幾年,這事擱誰都急。
只是眾人已至。
城門之處,卻是早已人去樓空,唯有夏風帶著些許涼爽且燥熱氣兒,吹得那棵歪脖子老柳輕擺,枝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聲嘲笑眾人徒勞。
然而。
各種詭異且不符合情理之事,在這一刻,紛紛開始悄然出現了。
如幾個鼻涕娃,驚風火扯互相追趕打鬧而至,偏偏他們鼻孔處掛得不是鼻涕,而是帶著細細的血絲,紅得發亮,好似裹著紅辣子的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