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眼中含笑,讓人如沐春風。
望著李十五道:“這位小友倒是頗為有趣。”
“居然罵我比乾元子惡,比白曦陰,比黃時雨賤,只是這幾句話很髒嗎?為何被他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妖歌見此,終是忍不住扶額道:“可能對他而言,這已是髒到不能再髒了!”
柴米點了點頭,而後道:“此地沒什麼好待的,也頗為無趣,不如出去吧!”
而後抬起指尖,輕輕於身前一點。
頓見虛空好似冰面一般,一寸寸開始綻裂,而後“砰”地一聲碎成無數晶瑩碎片,等再次回過神來,眾人已重回漫天風雪之中。
此刻。
柴米於雪夜之中笑道:“方才你們所見的那一場論道,不過是曾經一幕之剪影,被封印在諸多尿罐子之中,供後世生靈觀摩,畢竟叫做‘念罐子論道’嘛。”
“而我手中,就有其中一隻尿罐子,只是後來被我隨手丟在某處,沒成想又被這位小友給取了出來。”
李十五:“我*****”
柴米略微皺眉,卻依舊沒說什麼。
而是一揮手間,四人又覺眼前好似斗轉星移,等回過神來,他們已出現在一座城池之中,雖然放眼望去依舊一片陳舊,不過好歹是年夜,終是比平常熱鬧幾分。
柴米尋到一熱茶攤兒,招呼幾人坐下。
打量周遭說道:“許久不顯化世間,如今人山已成這樣了嗎?”
雲龍子立即道:“前輩位格應該尤為古老,所以你知曉道人之事?”
柴米若有所思答:“看得到果,卻看不到因。”
雲龍子又問:“所以你這麼久去哪兒了?”
柴米道:“自然是,將自己給修‘沒’了,今夜是因為被尿罐子所引動,才重新顯化於世間。”
賈咚西聞聲,當即目光駭然:“你……你是傳道者級生靈?”
柴米見此,只是目中一抹笑意流轉,輕聲道:“放心吧,世間大能之輩,或是九天之神龍,從不屑於向螻蟻露出獠牙,只有弱者才時刻齜牙咧嘴,以此告訴他人自己很厲害。”
賈咚西捏著下巴:“好比,道人山十六位山主?”
柴米笑飲茶水,不作回應。
倒是賈咚西愈發來勁兒了,諂笑著臉,一副低三下四口氣道:“這位前輩,您這種宏觀上的生靈,應該不會對咱這種螻蟻一般見識吧,那尿罐子是我費了大力得來的,所……所以能不能賣給我?”
柴米道:“有趣,只是你出價幾何啊?”
賈咚西:“半……半個功德錢,行嗎?”
妖歌見此,眼神猛地一晃,心中猛地一緊:“賈商,萬萬不可!”
而場間氛圍,也隨之一凝,連帶著城中萬家燈火,都忽然間黯淡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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