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李十五面目猙獰,無論他施展什麼手段,似都不能掙脫這小小文字牢籠,就正如第一山主所言,此乃‘文字之獄’,不僅困己,還困命,亦困心。
不止是他,道冥亦是如此。
偏偏他依舊嘴硬如初:“老……老弟放心,老哥真有薄面,這功德必須分得!”
也是這時。
漫天星光灑落如雨,如漫天皎白玄蝶紛飛而下,將本是一片晦暗天地,照耀的宛若一片白晝。
十六位山主巍峨與天齊高,結成圓陣。
口中吟誦一種,既像梵音,又像道音,又像是某種神鬼之語的,不成語調之古文,密密麻麻開始響徹而起。
“開天闢地,種山如樹,澆魂灑血,移星布嶽,生靈自通,磅礴無界,一掌收容……”
聽著耳畔響起之音,李十五眸中瘋色一點點退了下去,而後心裡墨記這些玄訣,因為他聽得懂,只是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聽得懂。
於他身後。
老道愈發地一副心悸之色:“徒兒,趕緊想法子逃吧,這些狗婊子們真要玩兒仙人跳了,到時你可就是沒錢又沒命了,要不徒兒爹……您老就把種仙觀讓給我這師父兒吧……”
見李十五不搭理。
老道又化作一副羞怒之色:“別唸了,這破訣有啥好唸的?”
怎料這一下,李十五終是有回應:“為何玄法,大多輔佐於道法口訣呢?”
老道當即別過頭去,噘著嘴,似生了大氣。
不過幾息後,又是乖乖給自家徒兒解釋:“每一種法的誕生,都會被其主人,無形中在天地間銘刻下一種獨屬於這種法的紋路,而玄法口訣,便是點亮這些紋路,或是撬動這道法門的鑰匙。”
“當然,唯有一些尤為特殊之法,才會輔佐於訣,如這種山術,點香術,豢人訣。”
李十五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然而。
就在此刻。
場中一位位道人衛,押著一望無際道奴百姓出現出現這裡,其中男女老幼皆有,他們目中唯有悽苦惶恐,更是雙腳被上了沉重鐵鎖,走起路來叮叮噹噹,聽得人抓耳難受至極。
李十五被困於文字獄,眼睜睜望著這一幕。
困惑道:“道人十匠,其每一種技藝都是對道奴施展,擓人之節,是擓下道奴百姓的血肉獻祭給‘道’,如今這種山,又是弄來這麼多道奴……”
“道人離了道奴,可是活不了?”
“只是雙方,曾經真是同一種族?”
這一刻,李十五對此事持深深疑惑心思,道人自稱從人族中脫胎而出,可又為何對原本人族有如此之敵意?他實在是難以想明白。
“各位山主,你們這是作何?”,他並未沉默以觀,而是吆喝一嗓子,好解自己心中之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