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妨再測測這兩個字?”
雙生抬頭,眼神不停在這兩字打量。
又是不久後。
只見她凝神靜氣,指尖虛劃拆解字形,神色比剛才更為慎重,字字清晰落地:“‘白’者,空也,淨也,無墨無紋,無根無命,寓意一張從未落筆的白紙。”
“‘曦’者,破曉微光,朝露一瞬,明而不久,亮而不實。”
雙生眸光沉沉,篤定開口,語氣更是斬釘截鐵:“白曦,白為虛妄本底,曦為假象天光。”
“白曦,他是鏡中影、紙中畫、道中謊!是天地間徹頭徹尾的……假。”
一句落,一字釘。
眾仚家們面面相覷,不川眼神駭然,予粥等人則是一片茫然,聽得迷迷糊糊。
卻見李十五輕笑一聲,手指輕碰耳上垂著的棺老爺,搖頭笑道:“棺老爺沒文化,聽不太懂,且紙爺也沒多少文化,不明其意,所以還請姑娘重新講上一遍。”
雙生想了想,當即果斷開口:“白曦白曦,白日見鬼,曦光一照,人面成灰。”
“大概就是說,白曦,是那沒脊樑骨的賤皮子,不要*臉的畜牲玩意兒,他本就該死。”
聽著這話。
李十五渾身善意愈發澎湃,而後忍不住鼓起掌來:“姑娘說得當真是妙極了,言簡意賅,如棺老爺這種大腹便便,滿心只有饅頭之祟,同樣能聽得懂。”
“且李某覺得,你口中所言似乎都是些真話。”
“只是,麻煩姑娘再解解‘秋風天’三個字。”
雙生立即在掌心之中拆字,聲輕而穩:“秋是歸處,風是過客,天是容身。”
“秋風天三字,合起來便是一個人走完了四季,還願意回頭替後來人擋一擋風,不在高處等人跪,而是在路邊等風停。”
船頭之上。
李十五低頭凝視那位女子。
終是嘆了口氣:“看來你真不像是一位假修,真正假修是那潛龍生。”
不等雙生懸著的一顆心落地,他又道一聲:“所以姑娘,是時候證明自己,沒有被假修所騙過了。”
雙生當即急聲道:“這如何證明?”
“你若是受騙了,你會承認自己受騙了?”
李十五道:“也就說,你不能證明了?”
雙生抬頭,終於也沒了個好語氣:“那你且說說,你如何證明自己沒有被假修所騙?”
李十五微笑道:“我不用證明啊,因為除我之外,李某當爾等皆是刁民,皆是假修。”
“所以公子,你是不打算讓我等上這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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