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隨之攤開左手,卻見小拇指眼珠子依舊緊閉,偏偏有一股股鑽心之痛,時不時反饋於他,似是因為那位仚家仍是在反抗。
他掃了一眼,五指握拳,收手。
說道:“這仚家性子挺烈的,倒是少見,不過好馬嘛,就得慢慢來訓。”
道玉聞聲,有些若有所思。
而後道:“今夜團圓。”
李十五:“然後呢?”
道玉:“這裡大司命知道我現身於此,要宴請於我,不如一起吧,至少熱鬧一些,你連人都不是,想必應該不會被‘道人、相人、人’身份不同所擾吧?”
李十五揮了揮手,轉身便是大步往城外而去,說道:“還是算了,你都說設下鴻門宴了,李某若是還悶頭悶腦往裡鑽,豈不是自討苦吃?”
卻是話音落下。
周遭之一切,再次化作一團團漆黑無序,不停扭曲著的線條,當一切恢復如常之後,眼前依舊是大雪紛飛,依舊是一座城。
唯一不同的是,此城一片死寂。
望眼之所見,一具具死狀悽慘,死不瞑目之屍體就這樣橫陳在雪地之中,被凍得僵硬,至於死屍之數量,怕是得以‘十萬’當作單位來計。
“別……別殺我!”
牆角之下,是一個眸光渙散,眼底唯有驚懼之男童,顯然是被嚇得岔了神,道玉靠近之後一指點在他額心上,助其安神。
問:“到底發生何事?快講!”
男童淒厲聲劃破雪夜,手指著李十五吼叫道:“是他,是他殺的,所有人都是他殺的,他明明一首是一個娃娃模樣,可就在剛剛,突然一下就長大了。”
李十五當即呵笑一聲:“這事兒鬧得,無縫銜接了是吧!”
他望著滿地屍景,望著它們漸漸被大雪淹沒,覆蓋,低聲唸叨一句:“如此說來,我早在舊人山時期,就同乾元子是一體的了。”
“或者說,我們從始至終都是一體?”
“所以說,我到底是誰?或是一切究竟咋回事?”
城外。
一片詭異黑湖,伴隨著一條百丈長古老船隻,悄無聲息靠近,而李十五彷彿受到某種牽引,僅是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古船甲板之上。
就看到。
予粥、不川、伏滿倉幾人,居然正在吃著團圓飯。
她見李十五,趕忙起身相迎,欣喜一聲道:“小道爺,您終於又回來了,我說怎麼這般巧,我方才盛飯時不小心多拿了一雙筷子……”
與此同時。
一年輕僧人憑空顯化而出,一襲素色僧衣,樸素地有些過分了,或是因為來得太急,周遭還帶著幾片枯萎的梧桐葉在翻飛。
他雙手合十,眉眼輕笑道:“十五施主,不知為何,小僧見你,頗為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