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天面上一首咧開嘴,帶著一種極為喜慶笑容,他道:“這合理嗎?這很合理!”
“施主,你指心之中的那一塊臀肉,不是早己經被‘消化’了嘛,不過是借用貧僧一些因果,你方才修出了一具佛陀之身,且沾染一些真佛之性,也能動用‘眾生懺’之術。”
李十五點了點頭,又道:“你現在知道佛宴了?”
無法天答:“知道啊,貧僧不瞎,也不傻。”
李十五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你還會身化‘佛宴’,將自己血肉拿給眾生分食?”
無法天道:“貧僧又不傻?實在是想不通,居然有佛腦子那般拎不清,將自己好端端的真佛之身分給眾生,憑什麼?”
“就拿貧僧自己而言,無論面臨哪種境地,都不會做到這一點的,更關鍵是,佛的肉是苦的,吃了佛的肉會被同化成一尊尊小的‘佛’。”
李十五面無表情。
“可是,你就是淪為佛宴了。”
無法天聽這話,不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喜慶了,那張大餅臉上的五官擠在一起,像一朵被揉皺了的菊花。
他道:“不會,還有秋風天呢!”
“那位佛可不得了,說最溫柔的話,打最狠的架,念最慈悲的經,動最殺生的手。”
“他站在那裡不動,你以為他是佛;他一動,你才知道他真的是佛,貧僧這點斤兩,在他面前,就是個小沙彌,他不倒,貧僧就倒不了,他倒了,僧倒了也不冤,畢竟連他都倒了,這世間還有什麼不能倒的?”
“當然啊,秋風天是個很體面的佛,大家有目共睹。”
李十五:“……”
他道:“佛爺,你真被吃了!”
此話一齣。
無法天面上笑容瞬間收斂,轉而一副惡匪之相,半點佛相也不剩。
開口便是怒罵:“艹你孃的,老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咒我死?真是混賬東西,老子好心出來跟你掰扯因果,你倒好,張口就咒老子被人啃得骨肉不剩……”
李十五面無表情,任由面上唾沫星子橫飛。
此佛,是真的。
好一陣罵後。
無法天雙手合十,笑容首達眼底,說道:“貧僧畢竟是佛嘛,稍微多變一點是正常的,且佛罵人不能稱作是罵人,應該叫做……講經。”
“我是佛,我說的話就是經。”
“這理,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夜色更深,且今夜之晚風,帶著一種爽朗之意。
月色之下,佛剎之前。
李十五突然道:“可是佛爺,若是眾生面臨某種不可解之局,需要你們舍舍自身來拯救世人,這種局面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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