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嘴角咧出一抹瘮人弧光,就這般與那一道道身影西目相對,同時賭之道生之力,從他身上瘋狂席捲而出,化作一張無形的賭桌、賭牌,將整艘大船牢牢籠罩,天地光陰彷彿都被他一手掌控。
“賭術……光陰賊,壽元為注!”
他唇齒輕啟,聲音沙啞卻帶著種不容抗拒的霸道與殘忍,“這一局,李某就賭……爾等所有壽元,盡數歸我!”
隨著他一聲落下,無形的賭局瞬間定局。
“李十五!你瘋了!快住手!”
不川目眥欲裂,假修之力同時施展,口中道:“李十五,你敢弒佛?你看我是誰?”
在眾人眼中,不川不再是不川,而是一尊面色朦朧,氣定神閒的青年僧人,正是那秋風天,所有之一切,同秋風天別無二致,甚至給人的那種微妙感覺都是一樣。
甚至連天地,都認為他是秋風天,是一尊真佛,明明是漆黑深夜,天穹之中聚起一團團屬於佛的金色祥雲。
無疑。
他以裝腔之法,扮演秋風天。
只是。
他周身氣血在飛速流逝,肌膚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乾癟、粗糙,烏黑的髮絲瞬間染上霜白,不過瞬息,便從一尊擁有大好韶華假修,變得垂垂老矣。
予粥臉色慘白如紙,想要開口說什麼,卻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眼底光彩飛速褪去,周身生機如同決堤之江水瘋狂外洩,整個人瞬間蒼老數十歲,脊背佝僂,步履虛浮。
不止他們。
伏滿倉,賈咚西,連帶著痴人,同樣是如此。
船頭,頃刻間死寂一片。
只剩下李十五獨自端坐,眼瞳裡兩顆骰子緩緩停下,周身縈繞著所贏來的磅礴光陰之氣,也就是壽元。
“這一下,應當不會再起風浪了吧?”
他緩緩起身,取出那把柴刀,開始肢解起幾人來,口中吟唱著:“一砍頭來二砍手,三砍心肝西砍肘,壽元歸我你歸土,骨頭餵狗肉喂鼠,別怪李某心太狠,是你們……先不讓我活。”
一時之間。
甲板之上,唯有砍剁的“邦邦”之聲。
許久之後。
李十五身上,滿是亂濺而沾染上的血肉和骨頭渣子。
他眼神冰冷,同時疑惑。
低聲道:“收魂鼓為何不見?守鼓官呢?莫非是因為腳下這船?”
之後,又是等待許久。
可依舊,無輪迴之力出現。
李十五見此,轉頭盯著腳下這船,盯著身上纏繞著的那一根鐵鎖,嘴角露出一抹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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